這沉穩的聲音,臨危不亂的架勢,哪里是那個煩人的手下啊?
沈越川看了看來電顯示,儼然顯示著“大boss”。
“抱歉,我以為是劉洋那家伙。”他長出了一口氣,“許佑寧去醫院不可能用真名就診,排查過偽造的身份信息了嗎?”
“找不到。”陸薄言說,“現在有兩個可能,蕭蕓蕓沒有生病,或者是病情已經嚴重到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地步。”
沈越川“嘖”了一聲:“如果是最后一個可能性,告訴穆七,再告訴穆七許佑寧一直都知道害死她外婆的兇手是康瑞城,她回康瑞城身邊是為了報仇,估計穆七會瞬間瘋掉。”
陸薄言對沈越川的假設沒興趣,問:“你今天看許佑寧,她狀態怎么樣?”
“驕傲冷淡得欠扁,看起來好得很。”頓了頓,沈越川又補充道,“還有,心外科的準醫生蕭醫生親口說的,許佑寧看起來不像生病的樣子。”
陸薄言蹙了蹙眉:“我想多了?”
“就算你猜對了,許佑寧生病也輪不到我們來操心。”沈越川輸密碼驗證指紋,套房的大門應聲而開,他進門后,從鞋柜里拿出一雙拖鞋,“先這樣,明天見。”
說完,沈越川掛了電話,彎下腰正想脫鞋的時候,突然覺得天旋地轉,他下意識的扶住了鞋柜,想站直身子。
可是,身上的力氣好像流失了一般,他根本直不起腰來,一股疲倦將他密密實實的籠罩住,他連邁步都費力,最后只能扶著墻一步一步的往客廳走去。
最后,他倒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皮漸漸變得沉重,意識慢慢的從大腦抽離。
這種感覺,就好像快要死了。
而最后,浮上他腦海的人是蕭蕓蕓。
沈越川費力的解了手機屏幕的鎖,剛調出蕭蕓蕓的號碼,沒來得及撥號,整個人就被黑暗吞噬,徹底失去了意識。
……
世紀大酒店。
蘇韻錦一回到酒店就收到周先生的消息,周先生傳來了部分資料,是沈越川大學期間的一些重要事件,以及他大學畢業后的工作經歷。
“蘇女士,沈越川身份特殊,為了不驚動他,我必須要小心謹慎,目前能查到的完整資料只有這些。”周先生在電話里跟蘇韻錦說,“沈越川童年到高中那段時間生活在美國,再加上陸薄言有意保護他的信息,查起來可能會費力些,不過,我們會盡快。”
“我要的就是他小時候的資料。”蘇韻錦嚴詞厲色強調道,“周先生,我要的不是你們會盡快,而是你們必須盡快,懂嗎?”
周先生似乎楞了一下:“我明白。”
蘇韻錦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語氣太重了,跟周先生說了聲抱歉,隨后掛斷電話。
她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人,可是,她必須要盡快確定沈越川是不是她要找的人。
否則,就來不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