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他放在路邊時,他還是只有幾十公分的嬰兒。如今,他的身高早已遠遠超過她,長成了一個玉樹臨風,一如他父親當年迷人的男人。
蘇韻錦忍著心如刀割的感覺,點了點頭:“我知道。這也是我急著告訴你真相的原因。”
沈越川蹙了一下眉頭,陡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問:“到底怎么回事?”
蘇韻錦坐下來,眉眼間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抹疲累:“我從頭到尾把事情告訴你吧。”
事情已經過去二十幾年,但是那道傷疤一直長在蘇韻錦心里,她從不向外人訴說,傷也從未愈合。
現在,要她親口講述二十幾年前的事情,無異于要她揭開自己的傷疤。
可是為了沈越川,她愿意承受這種痛。
……
二十幾年前,蘇韻錦還是大好年華的女孩子,大學畢業后拿到了美國一所名校的錄取通知書,她提前一個月遠赴美國適應新環境,準備在美國讀研。
那一個月,她游手好閑,在酒吧注意到了一個華裔男孩,名字很好聽,叫江燁。
跟那些去酒吧打發時間的留學生不同,江燁是在酒吧打工的,她聽同伴說,江燁是學校有名的學神,長得又帥,不知道多受女孩歡迎。特別是國內的女生,總能打著來自同一個國家的名號,找到各種借口跟江燁搭訕。
但是,盡管有很多選擇,江燁卻至今保持單身。
“為什么?”蘇韻錦很好奇。這個感情泛濫的年齡,身邊環肥燕瘦任挑,居然有男人能把持住?
“原因啊,說起來挺心酸的。”同伴遺憾的告訴蘇韻錦,“江燁是孤兒,留學的學費和生活費,基本靠獎學金和他的雙手去掙,同時還要兼顧那么繁重的課業,他根本沒時間談戀愛的。”
蘇韻錦偏過頭看向江燁,他正在為客人調一款雞尾酒,動作行云流水般利落,舉手投足間,有一種說不出的優雅和性感。
聽起來,江燁似乎很艱難的樣子,實際上江燁也確實不容易,但是哪怕在這種條件下,江燁也十分注意自己的形象。
他的衣服都不是什么名牌大牌,但打理得十分干凈,穿上身的時候一點褶皺都沒有。他是天生的衣架子身材,簡簡單單的基礎款經他一搭,就有了一種休閑舒適的感覺,再加上他與生俱來的那種氣質,干干凈凈的,令人覺得十分舒服。
蘇韻錦開始留意江燁,再后來,就生出了搭訕江燁的心思。
江燁是酒吧的兼職調酒師,搭訕他的最好方法當然是去點酒,蘇韻錦掃了眼酒水單,指了指一行人畜無害的英文:“我要一杯longisndicedtea。”
江燁看了看蘇韻錦,搖搖頭:“女孩子不要喝這個。”
蘇韻錦托著下巴問:“原因呢?”
“喝了之后不安全。”江燁邊擦杯子邊說,“容易讓別人占便宜。”
蘇韻錦長長的“哦——”了一聲,“你怕我被‘別人’占便宜啊?”
江燁明顯聽懂了蘇韻錦話里的深意,卻沒有搭理她,只是微微笑著說:“給你一杯鮮榨果汁吧。”
“也行,不過我有一個條件。”蘇韻錦指了指江燁手里的擦得一個指紋都找不到的玻璃杯,“用你擦的杯子給我裝。”
喝了江燁的鮮榨果汁,蘇韻錦順利的要到了江燁的聯系電話,還有facebook賬號。緊接著,她賄賂了酒吧的經理,拿到了江燁的上班時間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