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川和蕭蕓蕓是同母異父的兄妹,這怎么可能?
“我一開始也覺得見鬼了。”沈越川無奈的聳了聳肩,“可是,事實就是事實。你再不可置信,它也還是事實。”
緊接著,沈越川把他的身世告訴了陸薄言。
哪怕是陸薄言,也無法一下子消化這么突然且難以接受的消息,過了片刻,他的聲音才勉強恢復一貫的平靜:“你打算怎么辦?”
“我有自己的打算。”幾年來,沈越川第一次用這種請求的眼神看著陸薄言,“但是,這件事,你得替我保密。”
陸薄言何其了解沈越川,很快就明白過來沈越川要干什么,眉頭蹙得更深:“你這樣做……”
“有點掉人品,我知道。”沈越川輕描淡寫的笑了笑,“可是,相比我們是兄妹的事實,這個‘真相’蕓蕓會更容易接受。我需要你保密,只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刺激到簡安。”
陸薄言盯著沈越川看了片刻:“事情是不是沒有這么簡單?你確定你沒有瞞著我其他事?”
按照陸薄言對沈越川的了解,如果事情不是糟糕到了一定的地步,他不會選擇這種傷害蕭蕓蕓的方法。
“事情對我來說已經糟糕透了,你還嫌簡單是幾個意思?”沈越川對他的遺傳病絕口不提,不滿的“嘖”了一聲,“你還希望有更倒霉的事情找上我?靠,是不是朋友?”
“你最好是沒有其他事了。”陸薄言目光銳利,措辭也一樣的鋒芒畢露,“否則等我查出來,你……”
沈越川聳聳肩,無所謂的打斷陸薄言:“你盡管去查。”
他盡量裝出坦坦蕩蕩無所顧忌的樣子——陸薄言了解他,他也同樣了解陸薄言,這種時候,他越是不在意,陸薄言才越有可能相信他的話。
最終,陸薄言什么都沒有說就回了他的辦公室,沈越川暗地里松了口氣。
他的病,能瞞多久是多久吧。在這個關鍵時刻,這是他最后能幫陸薄言的。
……
這個時候,蘇韻錦剛好從酒店的套間下樓,路過大堂準備離開酒店。
“蘇女士!”前臺的工作人員叫住蘇韻錦,“昨天我換班了,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就沒機會告訴你,昨天下午蕭小姐過來了一趟。”
“蕓蕓過來了?”蘇韻錦擰了擰眉,“她有沒有說為什么過來?”
“沒有,她只是說過來找你。”前臺說,“但是我們告訴她你出去了,她就拿了門卡上去等你了。”
蘇韻錦猛地想起什么,匆匆忙忙折回房間,直接沖進書房。
那份關于沈越川身世的文件,還安安靜靜的躺在書桌上,原封不動。
蘇韻錦松了口氣。
東西放在書房,蕭蕓蕓應該會以為這是商業文件,她對商業的東西一向不感興趣,不會打開才對。
雖然這么想,蘇韻錦卻還是無法真正放心,撥通了蕭蕓蕓的電話。
“媽?”蕭蕓蕓輕快的充滿了活力的聲音傳來,“怎么了?我這剛上出租車,準備去醫院上班呢!”
“沒什么。”蘇韻錦盡量穩住聲音,“聽前臺說,你昨天下午來酒店找我了?有什么事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