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蕭蕓蕓見招拆招,“我會跟我媽說,是你送我回去的。”說完,伸手去攔出租車。
很快就有一輛出租車停在蕭蕓蕓跟前,蕭蕓蕓毫不猶豫的坐上去,朝著秦韓擺了擺手:“明天見。”
秦韓挫敗之下,哭笑不得,只能沖著蕭蕓蕓揮了揮手,默默的記下蕭蕓蕓的車牌號。
出租車上,蕭蕓蕓把公寓的地址告訴師傅后,拿出手機,找到沈越川的號碼,卻遲遲沒有點擊撥號。
跟秦韓,始終沒有那么熟絡,所以在秦韓的面前時,她所有的恐慌和后怕,統統被她妥善的掩藏了起來。
這一刻,看著沈越川的名字,她身上的盔甲突然被瓦解了,心中最柔軟的那一塊被什么擊中,委屈和后怕像趵突泉的泉水,勢不可擋的涌上來,強勢的斥滿她整個心臟。
她不敢想象,如果秦韓沒有去找她,現在的她會經歷什么。
如果秦韓沒有出現,大概沒有人相信她是陸薄言和蘇亦承的表妹,她在劫難逃。
說起來,這不是她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上一次是在蘇亦承的婚禮上。
那次,是沈越川救了她。
這次呢,她需要沈越川的時候,沈越川去哪里了?
蕭蕓蕓一閉眼,最終還是點了一下撥號鍵。
哪怕只是聽聽沈越川的聲音也好,她只想在最慌亂的時候,從沈越川的聲音里找到一點安慰。
可是有些事,并不是你鼓起勇氣就能圓滿成功——
“您好,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悅耳的女聲,事不關己的告訴蕭蕓蕓,沈越川關機了,哪怕她只是想聽聽沈越川的聲音,也不能如愿了。
蕭蕓蕓突然想起來,剛才沈越川是帶著一個女孩子從酒吧離開的,這個時候,正好是凌晨。
他們應該在酒店吧,沈越川會關機太正常了。
這種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卻讓蕭蕓蕓心如刀割,她把臉埋在掌心里,聽見風聲從窗縫里灌進來,悲哀而又蒼涼。
蕭蕓蕓突然感覺到心臟上那把刀的形狀,刀鋒薄且銳利,慢慢的在她的心臟上劃出一道道血痕,她拳頭大的心臟一點一點的裂開,破碎……她身為一個心外科的醫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在痛苦中掙扎,無法拯救自己。
蕭蕓蕓的眼眶急速發熱,但這一次,她的眼淚沒有流出來。
已經為之哭過的事情,就不要再哭了,這也算是一種進步吧。
可這次的難過,是真的難過,翻江倒海呼嘯而來,像一陣面目猙獰的狂風暴雨,張牙舞爪的要吞噬她,她只能埋著頭,用血肉之軀迎接這場風暴。
來a市這么久,蕭蕓蕓第一次覺得孤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