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后,沈越川接到一個電話。
“你剛才托我調查的事情,有眉目了。”電話那頭的人有些疑惑,“不過,這個蘇韻錦好像跟你沒什么關系啊,你怎么突然要查她的事情?”
“你只需要把你查到的告訴我。”沈越川的聲音里透著疏離和警告,“不該問的不要問。”
“ok。”那邊的人換上一副專業的口吻,“調查顯示,江燁去世后,蘇韻錦選擇遺棄她和江燁的孩子,因為她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根本沒有能力撫養一個新生兒。不過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的親哥哥想要跟她爭奪這個孩子的撫養權,企圖用孩子威脅她。”
沈越川按了按太陽穴:“這些我都知道,說點我不知道的。”
“……遺棄了那個孩子之后,蘇韻錦的抑郁癥并沒有好轉,甚至更嚴重了。當年蘇韻錦的心理醫生隱約跟我透露,送走那個孩子后,蘇韻錦一直在做惡夢,夢到小男孩回來找她,說永遠不會原諒她——這是蘇韻錦的抑郁癥無法好轉的最主要原因。”
沈越川微蹙起眉頭:“還有呢?”
“還有就是,她放棄了自己的孩子,但是蘇洪遠并沒有放過她。那個時候蘇韻錦背負著巨|大的債務,每天都接到無數的追|債電話,她的精神一度頻臨崩潰。蘇洪遠提出條件,只要蘇韻錦肯跟他回國,并且隱瞞她生過孩子的事情,他就可以替蘇韻錦把這筆錢還了。你應該想到了吧,蘇韻錦被追|債什么的,都是蘇洪遠在背后動的手腳。”
沈越川的薄唇蹦出兩個字裹著冰層的字:“卑鄙。”
“你說蘇洪遠嗎?”電話那端的人“嘖嘖”了兩聲,“還有更卑鄙的呢,想知道嗎?”
“說!”
“蘇韻錦當時已經和蘇洪遠斷絕關系,她當然不會答應蘇洪遠的條件。后來,醫院起訴了蘇韻錦,逼得蘇韻錦只能拖著抑郁癥去找工作。但是蘇洪遠在背后使絆子,蘇韻錦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工作。”
“……”沈越川沉默著不說話。
“最后,還是替江燁主治的醫生介紹,蘇韻錦才有了一份在咖啡廳當服務員的工作。我查了一下,工資不高,百分之九十被蘇韻錦用來還欠款了,但是那點錢對那筆巨額欠款來說,只是杯水車薪。再加上抑郁癥,那段時間蘇韻錦過得很糟糕。”
沈越川的手在沉默中時候收成拳頭,因為握得太緊,他的指關節一節一節的變白,“最后呢?”
“這么糟糕的日子,大概持續了小半年吧。然后,就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沈越川問。
“蘇韻錦突然跟一個男的在一起了,那男的叫蕭國山,g市人,和蘇韻錦一樣是留學生。蘇韻錦和他在一起后,他不但替蘇韻錦還清了債務,還幫蘇韻錦解決了蘇洪遠。之后,他帶著蘇韻錦去了澳洲,還和蘇韻錦生了個女兒,就是蕭蕓蕓。”
沈越川沉吟了片刻才問:“她為什么會和蕭國山在一起?”
“不清楚,這個可查不出來。”電話那端的人停頓了片刻,接著說,“不過,那樣的情況下,蘇韻錦和蕭國山在一起的目的不是很明顯嗎——蕭國山有錢,可以幫她解決眼前的困難啊!而且后來,在蘇韻錦那個圈子里傳的說法也是這個,人人都說蘇韻錦背叛了江燁,利用了蕭國山的感情……”
“夠了!”沈越川突然厲聲喝道,“你不知道別人身上發生了什么,不要擅自妄加揣測!”
“……”那端的人像是被沈越川嚇到了,半晌才弱弱的問,“沈特助,你沒事吧?”
沈越川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又在太陽穴上按了一下:“抱歉。”
“噢,沒關系。不過,你調查這件事,陸總知道嗎?”
“是我的私事,他不知道。”沈越川叮囑道,“如果他沒有問起,不用特地跟他提。”
其實,陸薄言知道他和蘇韻錦的關系,所以再讓陸薄言知道他在調查蘇韻錦,也沒什么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