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來,你父親告訴過我具體的做法,但我仗著有他,一次都沒有試過,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吃他給我蒸的魚。再后來,他走了,我好多年都沒有再吃過清蒸魚。”
“……”
“一直到我三十歲生日那天,我夢到你父親陪我度過的第一個生日,那天我們吃飯的餐桌上,大菜就是這道他經常給我做的清蒸魚。醒過來后,趁著還記得你父親跟我說過的做法,我反復試了好多次,才做出看起來和父親做的一模一樣的清蒸魚。”
“……”沈越川的唇翕張了一下,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越川,我只是想讓你吃吃看。如果你覺得唐突了,把它當成你父親的味道,好嗎?”
沈越川很想問,既然蘇韻錦忘不了他父親,為什么還可以跟另一個人在一起這么多年?
最初,她和蕭國山在一起是為了還清債務、躲避蘇洪遠的逼迫。
可是后來呢?
后來她擁有自己的事業,已經完全可以主宰自己的人生,為什么還是跟蕭國山在一起?
不過,如果他們沒有在一起,也就不會有蕭蕓蕓。
想到蕭蕓蕓,沈越川心底的疑問和怨懟統統消失殆盡,語氣里也逐漸有了溫度:
“有機會的話,下次單獨給我做吧。今天太突然了,我沒來得及仔細嘗。”
蘇韻錦反復確認好幾遍,才敢相信她沒有聽錯,沈越川真的愿意再嘗一次她做的清蒸魚。
“好!”蘇韻錦激動到一向穩當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只要你有時間,我隨時都可以!”
多年前,她逼不得已放棄沈越川,直到現在才有機會補償。
不要說沈越川只是想嘗一嘗她做的清蒸魚了,哪怕他要她的全部,她也愿意給。
車內的僵硬和尷尬終于煙消云散,不一會,蘇韻錦落腳的酒店也到了。
蘇韻錦拎起包,叮囑沈越川:“回去開車小心。”
沈越川沒有回答,反而問:“你什么時候方便?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什么事啊?”蘇韻錦說,“如果不是太復雜的事情,現在說吧,去酒店樓下的咖啡廳。”
咖啡廳很大,休閑和商務融合的裝修風格,放著悅耳的爵士樂,溫馨的暖白色燈光籠罩下來,是個打發時間的好地方。
在酒店落腳后,蘇韻錦每天早上都會來點一杯咖啡,店里的服務員早就認識她了,熟絡的跟她打了個招呼:“蘇女士,今天喝點什么?”
考慮到時間不早了,蘇韻錦沒有點咖啡,要了一杯飲料。
“好的。”服務員看向沈越川:,“這位先生呢,咖啡還是飲料?”
沈越川遵循他一貫的風格,要了一杯ftwhite。
服務員還來不及應聲,蘇韻錦就說:“這么晚了還喝咖啡?喝點別的吧。”
沈越川從小在美國長大,咖啡對他來說,和白開水沒有什么區別。
他正想說沒關系,蘇韻錦已經招呼服務員:“給他一杯熱牛奶就好。”
服務員一愣,看了沈越川一眼,無法想象一個渾身商務精英氣息的男人在這里喝熱牛奶的樣子。
服務員具備專業素質,最后還是忍著沒笑,點了點頭:“好的,兩位請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