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蕓蕓是拿包擋著臉沖進醫院的。
徐醫生遠遠就看見她,叫了她一聲:“蕓蕓,你怎么了?”
蕭蕓蕓拿下包,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看了看徐醫生,旋即又心虛的移開目光:“沒什么。”
說完,她重新擋住臉,沖進辦公室。
這一天才剛開始,她已經經歷了絕望,接著又大大的丟了一次臉。
今天一定不是什么好日子!
同事見蕭蕓蕓一臉糾結復雜,調侃道:“蕓蕓,你這個表情,是要干什么啊?”
蕭蕓蕓背過身去,取下一件干凈的白大褂利落的換上,信誓旦旦道:“我要干一件大事!”
今生最深的絕望、最大的丟臉,都不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她沒有被這一切打敗!
整理好白大褂,帶上文件夾,蕭蕓蕓斗志昂揚的跟著梁醫生查房去了。
她是醫生,她知道怎么拯救人類賴以生存的心臟,怎么可能沒辦法從絕望里走出來呢?
如果實在走不出來,再多走幾步就好了!
在這種打了雞血的催眠中,蕭蕓蕓勉強維持著正常的狀態,度過一天又一天。
蘇韻錦還是不大放心,時不時就來找蕭蕓蕓,跟她一起吃早餐,或者接她下班一起吃晚飯。
見到蘇韻錦,蕭蕓蕓就更加正常了。
她挽著蘇韻錦的手,活力十足的蹦蹦跳跳,偶然抱怨一下有壓力,或者科室新收的病人家屬太難搞了,對實習醫生沒有一點信任,她和同事們還不能發脾氣,必須要好聲好氣的跟家屬解釋。
蘇韻錦要在西遇和相宜的滿月酒之后公布的事情,蘇韻錦不提,蕭蕓蕓也絕口不提。
看起來,蕭蕓蕓甚至像已經把這件事拋到腦后了。
也因此,她看起來更加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蘇韻錦終于放心的告訴沈越川,蕭蕓蕓沒有任何異常,他們可以在西遇和相宜的滿月酒之后公開他的身世。
這件事,蘇韻錦已經提過,沈越川也早就猜到不會出什么意外,所以他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只是一整個下午都恍恍惚惚。
下班的時候,陸薄言來辦公室找沈越川,交代了沈越川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這才發現他完全不在狀態,問:“有事?”
沈越川看著陸薄言:“西遇和相宜……還有多久滿月?”
“還有一個星期,滿月酒已經在籌辦了。”提起兩個小家伙,陸薄言的眼角眉梢不自然的染上溫柔,“怎么,你有什么建議?”
“簡安的姑姑……決定好要在滿月酒之后公開我的身世了。”沈越川勉強擠出一抹笑,卻掩飾不住笑容里的苦澀,“你很快就要叫我表哥了。”
這件事,沈越川之前提過,但這次,應該算是確定好了。
陸薄言自動忽略了沈越川的調侃:“你準備好了?”
沈越川垂下眼眸,遺憾的搖頭:“其實還沒有。可是我想,我大概這輩子都沒辦法準備好。所以,不如速戰速決。”
陸薄言會多國語言,卻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什么語言可以安慰沈越川,只是悄無聲息的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
他們認識太多年,已經太熟悉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