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蕭蕓蕓一夜沒有睡。
為了不讓蘇韻錦發現她失眠,她緊緊抱著被子側躺著,面向著空白的墻壁,一動不敢動,裝作已經睡著的樣子。
這一天,她等了很久,也做了很多鋪墊,所以她能夠坦然的接受這一切發生。
她和沈越川是兄妹的事情公開后,她以為自己會哭得很厲害,可是沒有。
她只是覺得空。
眼前是空的,腦海是空的,心臟是空的……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抽空了。
這世界上還有什么有意義?
抱歉,她連活著還有什么意義都想不出來。
這一夜,蕭蕓蕓知道了什么叫難過到絕望,絕望到哭不出來。
最無聲的,最悲痛。
她不知道的是,有人在擔心她。
從市中心到郊外的丁亞山莊,至少也要四十分鐘的車程,陸薄言和蘇簡安的車子還在馬路上疾馳著。
兩個小家伙躺在安全座椅里面,連抗拒坐車的相宜都睡得很熟,車子的隔音極好,車內幾乎沒有任何噪音,因此他們也沒有被打擾。
蘇簡安看著小相宜,一直沒有開口。
陸薄言一眼看出來她有心事,也大概猜得到,低聲問:“還在擔心蕓蕓?”
蘇簡安點點頭:“蕓蕓雖然懂事,但突然多出來一個哥哥這種事情,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沖擊。她說她想通了,我反倒覺得,她想通得太快了,像早就接受了這個事實一樣。”
陸薄言微蹙了一下眉:“你懷疑蕓蕓早就知道越川是她哥哥?”
蘇簡安搖搖頭:“也不像,回憶蕓蕓以前的種種表現,沒有任何可疑,所以我才不能確定。”
陸薄言看了眼外面,撫了撫蘇簡安的長發:“別想了,快到家了。”
到家安頓好兩個小家伙,已經是凌晨。
一回到房間,蘇簡安直接踢掉高跟鞋,長長的吁了口氣,整個人倒向陸薄言。
陸薄言接住蘇簡安,吻了吻她的發頂:“很累?”
“嗯……”蘇簡安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整個人幾乎要鉆進陸薄言懷里。
陸薄言的聲音低柔得不像話:“泡個澡?”
蘇簡安已經忘記多久沒泡過澡了,睜開眼睛看了看陸薄言,點了一下頭。
陸薄言很快就放了大半個浴缸的水,調了恒溫,蘇簡安往水里倒了幾滴什么,末了背對著陸薄言:“老公,幫我把裙子的拉鏈拉下來。”
禮服是抹胸設計,在酒店的時候蘇簡安披著一條披肩,看不出什么來。
回家后,為了方便安頓兩個小家伙,她隨手把披肩掛在了兒童房。
此刻,她線條優美的肩膀和鎖骨完完全全露在陸薄言眼前,牛奶般白皙光滑的肌膚,在燈光的映照下,泛出干凈誘人的光澤。
陸薄言的呼吸發生微妙的變化,心底有什么蠢蠢欲動:“你確定?”
蘇簡安愣了一下才察覺到不對勁,偏過頭從鏡子里看著陸薄言。
他的眼神……嗯,她太熟悉了。
可是,她居然……不、想、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