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韓“嘖”了聲:“我猜得到你在哭什么。但是,姑娘,你有什么好笑啊?”
蕭蕓蕓放下手,淚眼朦朧的看著秦韓:“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結果那個人是我哥哥,你不覺得好笑嗎?”
“……笑你的頭啊。”秦韓拍了拍蕭蕓蕓的頭,“這明明就是悲劇,哪里好笑了?”
是悲劇嗎?
蕭蕓蕓自己也知道,這是一出徹頭徹尾的悲劇。
但是,就像平常人不想承認自己的可笑一樣,她也不愿意承認這樣的悲劇發生在自己身上,只能向自己推諉說這是笑話。
直到今天,秦韓這么清楚明白的告訴她,這是悲劇。
蕭蕓蕓像被人擊中靈魂,怔住,再也說不出什么話來,眼淚控制不住的橫流。
秦韓很煩女孩子哭,然而面對蕭蕓蕓的眼淚,他不但生不起氣,甚至感覺束手無策。
“好了好了,你流再多眼淚,悲劇也不會變成喜劇的。”秦韓笨拙的擦掉蕭蕓蕓的眼淚,想了想,只想到一個主意,“大閘蟹上市了,你吃不吃?我讓人送過來!”
蕭蕓蕓無語的看著秦韓:“……你看我現在,像吃得下東西嗎!”
秦韓毫不猶豫的說:“像啊!”
秦小少爺長這么大,從來不識愁滋味,在他的認知里,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悲傷到吃不下東西。
蕭蕓蕓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咬著牙憤憤然道:“除了大閘蟹,我還想吃小龍蝦!”
不到四十分鐘,肥美的大閘蟹和香辣小龍蝦一起送了過來,秦韓找遍蕭蕓蕓的公寓,愣是沒找到他想要的東西,只好問:“你家沒酒啊?”
“沒有。”蕭蕓蕓指了指外面,“樓下有一家便利店,那里什么酒都有,我也想喝!”
秦韓買了兩打罐裝啤酒,另外又挑了一些零食,提上樓。
蕭蕓蕓不開心,秦韓也不見得多開心,兩人肆無忌憚的吃吃喝喝,最后飽了,也醉了。
這個晚上,是沈越川的身世公開以來,蕭蕓蕓第一次沒有吃安眠藥也睡著了——她喝了六七罐啤酒,醉得不省人事。
失眠的人,反而成了沈越川。
回到公寓后,一股強烈的不安籠罩住沈越川。
如果他的猜測是對的——蕭蕓蕓真的喜歡他……
也就是說,這幾個月以來,蕭蕓蕓一直在演戲,還順利的把他們騙了過去。
他突然想起陪著蕭蕓蕓值完第一個夜班的早晨,蕭蕓蕓突然問他,為什么關心她,為什么陪她上夜班?
那個時候,蕭蕓蕓一副豁出去捅破一切的樣子,他也不打算再隱瞞自己的感情。
可是,就在他籌備表白的時候,蘇韻錦突然告訴他,蕭蕓蕓是他妹妹,不僅如此,他還從父親身上遺傳了一種極其罕見的遺傳病,隨時有可能喪命。
他的父親是孤兒,后來他也成了孤兒。
他的血脈,就像受了詛咒。
那樣的情況下,他最擔心的不是自己的病,而是蕭蕓蕓。
萬一小丫頭真的對他產生了感情,他該怎么辦?
想辦法讓她放下,還是將錯就錯,為愛罔顧一切和她在一起?
他還沒有權衡出一個答案,蕭蕓蕓就告訴他,一切只是玩笑,再后來,她就和秦韓在一起了。
他一度覺得慶幸,慶幸這段不該發生的感情里,只有他一個人痛苦,蕭蕓蕓可以正常愛人,正常生活。
可是,直到今天他才發現,蕭蕓蕓有可能只是在演戲。
她也許早就知道他的身世,為了讓他們放心,她才假裝和秦韓交往。
所以,哪怕和秦韓“吵架了”,她也不見得會難過,反而是聽他說要結婚之后,整個人顯得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