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若無其事的叫了蕭蕓蕓一聲:“好了,過來吃吧。”
飯菜都裝在食品級塑料盒里,除了那份白灼菜心,剩下的都是有些重口味的菜。
這正合蕭蕓蕓現在的胃口,她坐下來,戴上手套,熟練的剝小龍蝦的殼。
就是因為太熟練了,一個不注意,堅硬的蝦殼劃破塑料手套,緊著劃破她的拇指,鮮紅的血液很快染紅了手套。
“……”
看著無辜受傷的手指,蕭蕓蕓傻眼了。
糖油粑粑的,她小龍蝦還沒吃到呢!
沈越川拉過蕭蕓蕓的手,摘了手套,讓她自己先按住傷口壓迫止血,問:“醫藥箱在哪兒?”
“電視柜左邊最下面的柜子里。”
沈越川很快拿來醫藥箱,熟練的清創、上藥,最后包扎傷口。
蕭蕓蕓晃了晃被包得嚴嚴實實的拇指,可憐兮兮的看著沈越川:“哥哥,我剝不了小龍蝦了……”
沈越川把一個剝好的小龍蝦放到蕭蕓蕓面前的碟子里,沒好氣的說:“你只管吃,行了吧?”
“行啊!”蕭蕓蕓得了便宜還賣乖,一副很聽話的樣子享受鮮嫩美味的蝦肉。
沈越川搖搖頭,心甘情愿的被蕭蕓蕓奴役,面前的蝦殼很快堆成一座小山,隨后,他放在一邊的手機響起來。
蕭蕓蕓眼力好,瞥見屏幕上顯示著“知夏”兩個字。
沈越川摘下手套,走到陽臺上去接電話。
接林知夏的電話時,他不像接工作電話那么嚴肅死板,聲音和神色都變得非常柔和,蕭蕓蕓聽不太清楚他和林知夏講了什么,但是她很確定,她很少在沈越川臉上看見這種神情。
沒多久,沈越川掛了電話回來,蕭蕓蕓已經意興闌珊,脫了吃小龍蝦的手套。
沈越川假裝什么都不知道,意外的問:“不吃小龍蝦了?”
蕭蕓蕓打開裝著米飯的塑料碗,說:“先吃飯吧。”
“也行。”沈越川看了看時間,狀似無意的說,“吃完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蕭蕓蕓的心猛地一沉。
他接完林知夏的電話就要回去?
別人是見色忘友,他倒好,只是“聞”色就忘了親妹妹。
也許吃了小龍蝦,又或者是別的什么原因,吃飯的時候蕭蕓蕓不是很有胃口,沈越川也不問為什么,吃完飯就說:“我要先走了,你一個人可以嗎?”
蕭蕓蕓咬著唇低著頭,遲遲不說話。
沈越川看著她:“怎么了?”
“……我一個人不可以。”蕭蕓蕓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沈越川,“你能不能先別走?”
“……”看著蕭蕓蕓泫然欲泣的樣子,沈越川竟然說不出拒絕的狠話。
“沈越川,”這大概是蕭蕓蕓第一次哀求沈越川,“你不要走,我怕。”
她是真的害怕。
她也只任性這一次,以后,她絕不會再這樣糾纏沈越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