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蕓蕓放下鏡子,慢慢躺下來,悶悶不樂的樣子。
她平時再怎么大大咧咧,對這張臉還是不免在意,在臉上留疤……大概沒有女孩愿意讓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沈越川不習慣蕭蕓蕓突如其來的安靜,說:“我會叫人幫你找祛疤的藥,不用太擔心。”
蕭蕓蕓悶悶的說:“要是我臉上永遠留疤呢?”
“我會覺得很可愛。”沈越川的語氣軟下去,摸了摸蕭蕓蕓的頭,“先睡吧。”
蕭蕓蕓不放心的看著沈越川:“說好了,你不準走!”
沈越川說:“我不走。”
他也不打算走了,反正蕭蕓蕓有無數種方法把他叫回來。
蕭蕓蕓半信半疑,叫人送了一床干凈的枕頭被子過來,看著沈越川躺到沙發上,她才放心的閉上眼睛,沒多久就陷入熟睡。
沈越川遲遲睡不著,不是因為沙發不舒服,而是因為事情越來越復雜。
他好不容易狠下心,讓林知夏攪動風云,眼看著蕭蕓蕓就要對他死心了,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卻改變了這一切。
真相浮出水面,一切又回到原點。
這一次,蕭蕓蕓大概說什么都不會放棄他了。
沈越川輕嘆了口氣,快要睡著的時候,聽見床上的蕭蕓蕓輕聲哼哼起來。
他起身,走到病床邊,看見蕭蕓蕓蹙著眉蜷縮在被子里,快要哭的樣子,明顯是不舒服。
“蕓蕓。”沈越川叫了她一聲,“是不是哪里痛?”
蕭蕓蕓蹙著眉睜開眼睛:“手……”
沈越川下意識的看向蕭蕓蕓的右手,應該是麻醉效果過了。
“等一下。”沈越川撫了撫她的額頭,“我去叫醫生。”
回病房的路上,沈越川告訴醫生,家里人并沒有告訴蕭蕓蕓她的右手有可能永久損傷。
醫生點點頭:“我知道該怎么和蕓蕓說了。不過,你們還是盡早告訴她真相比較好,她自己也是一名準醫生,很容易就會發現不對勁的。”
“……”沈越川沒有說話。
醫生看了看蕭蕓蕓的手,只是說麻醉效果退了,疼痛在所難免,實在忍不住的話,可以給她開止痛藥,但止痛藥有副作用,她應該知道。
蕭蕓蕓正猶豫著,沈越川就說:“開吧。”
護士很快送來止痛藥,沈越川倒了杯水,和藥一起遞給蕭蕓蕓,說:“吃完馬上睡覺。”
蕭蕓蕓用左手接過水,狐疑的看著沈越川:“你那么希望我睡覺?”
沈越川沒好氣的說:“你醒著的時候太吵了。”
蕭蕓蕓習慣性的要踹沈越川,卻發現自己斷手斷腳的根本動不了,只能乖乖吃藥。
沈越川把水杯放回床頭柜上,“還疼不疼?”
“你以為止疼藥是仙丹妙藥啊。”蕭蕓蕓忍不住吐槽,“至少也要半個小時才能見效。不過,我的手為什么會這么疼?”
沈越川的眸底掠過一抹什么,不動聲色的說:“醫生說你的右手傷得最嚴重。”
蕭蕓蕓瞪了沈越川一眼:“都怪你!對了,我還沒原諒你呢。”
沈越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