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巴著眼睛,模樣讓人無法拒絕。
“放心吧。”蘇簡安遞給蕭蕓蕓一杯加了蜂蜜的檸檬水,“表哥和表姐夫應該只是有事和越川說,他們不會因為越川瞞著他們和你在一起,就對越川怎么樣的。”
蕭蕓蕓“哦”了聲,看著二樓的樓梯口,目光里依然隱約有擔心。
二樓,書房內。
一進書房,陸薄言和蘇亦承就換了一副冷峻嚴肅的神色,沈越川已經猜到什么了,自動自發的問:
“你們知道了?”
蘇亦承說:“一直以來,姑姑只是說你父親意外去世了,對于具體的原因,她從來沒有說明,我因為好奇,順手查了一下。”
陸薄言看著沈越川:“你現在怎么樣?”
既然蘇亦承和陸薄言都知道了,沈越川也就沒必要隱瞞了。
“我在接受治療控制病情。”沈越川很坦誠的說,“遺憾的是,效果不太理想。”
陸薄言猛然聯想到什么,瞇了一下深邃的眼眸:“daisy說,你這段時間經常去醫院,你是去做治療?”
“是。”沈越川遺憾的嘆了口氣,“我以為還能瞞一段時間。”
蘇亦承深深蹙著眉,腦海中掠過國內外的各大權威醫院,最后有些悲哀的意識到,不管把沈越川送去哪家醫院治療,蕭蕓蕓都必定會崩潰。
被林知夏陷害私吞紅包,被曝光和沈越川的戀情,這些蕭蕓蕓都可以用一貫的樂觀去抵抗,外界的聲音從來無法傷害她。
可是,沈越川的遺傳病是實實在在的打擊,她該怎么說服自己樂觀?
沉默中,陸薄言突然出聲:“越川,你辭職。”
不止是被點名的沈越川,蘇亦承都有些詫異的看向陸薄言。
陸薄言說:“公司需要你,可是蕓蕓更需要你。你先安心接受治療,康復后再回公司上班。”
沈越川堅定的拒絕:“這次的計劃失敗,康瑞城很快就會有下一步動作,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公司。”
“不管康瑞城接下來要做什么,我和穆七應付得來。”陸薄言不容置喙。
“我了解康瑞城,有我幫忙,你們會輕松很多。”沈越川堅持說,“康瑞城這么大費周章的聯手林知夏,就是為了讓我離開公司,你讓我辭職,不是正好遂了康瑞城的愿?”
“股東聯名要辭退你,和你自己遞交辭呈,是兩個概念。”陸薄言難得一次性說這么多話,“你的病已經不能再拖了。你顧及公司的情況,我也要顧及蕓蕓知道你病情后的心情。”
沈越川迅速冷靜下來,想著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說服陸薄言讓他繼續留在公司。
陸薄言和沈越川畢竟有多年的默契,他一眼看透沈越川在想什么,不留余地的打斷他:“別想了,你不愿意遞交辭呈,我很愿意解雇你,另外替你找最好的醫生。”
“……”
沈越川瞬間被擊敗。
和陸薄言認識這么多年,他們雖然沒有血緣關系,卻勝似親兄弟。陸薄言和蘇簡安結婚之前,除了穆七之外,他是唯一知道陸薄言喜歡蘇簡安的人。
就是因為這種無需多說的情分,他才更不愿意把他的病情告訴陸薄言,他料定陸薄言會讓他離開公司治病,而且沒有商量的余地。
最終,沈越川做出妥協:“我們各退一步吧——我全力配合治療,但我不能離開公司。我繼續上班,不僅僅是為了防康瑞城,更因為我暫時還不想讓蕓蕓知道我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