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每一天,對沈越川來說,都是最后的活著的機會,她需要幫沈越川牢牢抓住。
沈越川明顯有很多話想說,但是張開嘴巴后,他最終只是吐出兩個字:“謝謝。”
很簡單的兩個字,被沈越川說得客氣又疏離。
蘇韻錦唇角的笑意僵了零點一秒,不過,很快就又恢復正常。
她一直都知道,沈越川雖然接受了她,但是,他始終無法親近她,就像他始終叫不出那句“媽媽”一樣。
她和沈越川母子之間,一直存在著一層屏障。
不管她付出多大的努力,她和沈越川之間的屏障都無法消除,他們大概只能把這個問題交給時間溫柔地解決。
蕭蕓蕓端著水從房間出來,正好聽見沈越川那句“謝謝”,自然也沒有錯過蘇韻錦唇角短暫的僵硬。
她沒有猜錯,接下來,蘇韻錦和沈越川之間的氣氛果然冷下來,他們還是無法自然而然地和彼此相處。
這種時候,她的作用性就凸顯出來了!
蕭蕓蕓果斷跑出去,把水杯往蘇韻錦懷里一塞:“媽媽,先喝杯水。”
“好。”
蘇韻錦笑了笑,接過水喝了一口,緩解了那種僵硬的尷尬。
蕭蕓蕓又拉著蘇韻錦坐下,給她捏肩捶背,說:“媽媽,這段時間你辛苦了,我幫你按摩一下,幫你緩解一下疲勞。”
蘇韻錦從小就聽說,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現在看來,果然是。
由心而發的笑容又回到蘇韻錦臉上,她享受了一下蕭蕓蕓的服務,很快就拉住蕭蕓蕓的手,讓她坐好,把沈越川也叫過來。
有了蕭蕓蕓這個活躍氣氛的神器,沈越川和蘇韻錦之間的氣氛自然了不少,蘇韻錦的問題也很容易就脫口而出:“越川,這段時間,你的身體情況怎么樣?”
“我現在恢復得很好。”沈越川沒有提他以前經歷的那些虛弱和掙扎,輕描淡寫的說,“henry和季青很快就會安排我接受最后一次手術。”
“我知道你年后就要動手術了。”蘇韻錦想了想,有些猶疑的問,“不過,越川,你都準備好了嗎?”
沈越川笑了笑,過了片刻,緩緩說:“我已經沒有什么牽掛了。”
蕭蕓蕓聽著聽著,突然覺得沈越川的話不對,偏過頭,瞪著他:“沈越川?”
沈越川知道蕭蕓蕓要奓毛了,揉了揉她的頭發:“你不是我的牽掛。”
蕭蕓蕓覺得,沈越川的意思是說,他不會牽掛她。
靠,說好的一輩子相愛呢,現在他連牽掛她都不會了?
蕭蕓蕓告訴自己,一定要忍,等到蘇韻錦走后,再好好拷問沈越川。
她倒是要看看,到時候,沈越川會怎么解釋他這句話!
她要是不滿意沈越川的答案,哼哼,沈越川一定會完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