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蘇簡安只希望一切都順順利利,不要有任何特殊情況出現。
可是,現在看來,這是不可能的了。
蘇簡安快步邁過去,抓住陸薄言的雙手,迫切的看著他:“你為什么把我叫過來?”
陸薄言知道蘇簡安已經猜到事情不樂觀了,覆上她的手,把宋季青和henry的話一五一十的告訴她。
聽完陸薄言的最后一個字,蘇簡安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法,遲遲回不過神來,木頭一樣愣在原地。
怎么會這樣?
越川明明已經好起來了,他的病情為什么會突然變得糟糕?
她已經無數次禱告,難道說,上帝還是要無情的帶走越川?
陸薄言知道蘇簡安的心情,可是,他已經時間安慰她了,接著說:“季青和henry要我們做出選擇。可是,法律意義上,蕓蕓才是越川的家屬,她才有資格在手術同意書簽字,我們不應該幫她決定要不要讓越川冒險。”
蘇簡安緩緩抬起眼睫毛,顫聲問:“你是想問我,我們要不要把越川的病情如實告訴蕓蕓?”
陸薄言點了點頭:“沒錯。”停了兩秒,接著說,“簡安,你最了解蕓蕓。如果你覺得我們不應該按照事情告訴蕓蕓,我和司爵會做出選擇。”
“……”
蘇簡安知道陸薄言為什么這么說,也知道他和穆司爵在擔心什么。
越川的手術成功率本來就低,現在還要以最糟糕的狀態接受手術。
如果出了什么差錯,他們就會從此失去越川。
陸薄言和穆司爵擔心越川,也擔心蕭蕓蕓不一定能承受這么沉重的事情,越川手術的時候,蕓蕓更有可能分分鐘撐不住倒下去。
但實際上,他們的顧慮完全是多余的。
蘇簡安輕輕嘆了口氣,說:“就算你們不說,不用過多久,蕓蕓也會猜到的。”
“……”
蕓蕓會猜到?
陸薄言和穆司爵臉上同時掠過一抹不解。
蘇簡安耐心的解釋道:“不管風險有多大,最后,你們還是會賭一把,讓越川接受手術吧?越川的身體狀況明明很差,手術卻突然提前了,你們以為蕓蕓不會聯想到什么嗎?”
“……”
這一次,陸薄言和穆司爵是無話可說了。
剛才,他們確實忽略了這一點。
所以說,把蘇簡安找過來,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還有就是,你們低估蕓蕓了。”說著,蘇簡安忍不住笑了笑,緩緩接著說,“一開始,蕓蕓可以頂著兄妹關系的壓力和越川表白,后來知道越川的病情,她也還是和越川在一起。越川住院這么久以來,進了多少次搶救室,可是蕓蕓和你們抱怨過什么嗎?沒有吧,她一個人可以消化所有事情。”
陸薄言已經明白蘇簡安的意思了,看著她:“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告訴蕓蕓?”
蘇簡安點點頭:“瞞著她,她一定會猜到。既然這樣,不如告訴她,讓她替越川做出選擇。你們不要忘了,這是越川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選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