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簡安說:“蕓蕓說,她相信越川。媽媽,我覺得我們也應該相信越川。”
“這些年,我是看著越川和薄言走過來的。”唐玉蘭說,“我當然相信越川。”
蘇簡安點點頭,心頭又多了一抹堅信。
有這么多人在背后支持,越川一定可以順順利利地度過這個難關。
收拾好東西后,蘇簡安和陸薄言一起送唐玉蘭出門,錢叔也已經準備好車子,就在大門口等著。
唐玉蘭上車之前,陸薄言特地說:“媽,我已經換了貼身保護你的人。上次那種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
唐玉蘭知道陸薄言為什么特地跟她說這個。
陸薄言和蘇簡安大概都以為,被綁架的事情給她留下了心理陰影。
實際上,并沒有。
唐玉蘭笑了笑,笑容里有一股經過歲月淬煉出來的坦然和無謂。
她說:“我這么大年紀的一個老太太了,什么沒經歷過啊。上次的事情,一點都影響不了我,你們都放心吧。”
“我們相信你。”蘇簡安抱了抱唐玉蘭,“媽媽,后天見。”
唐玉蘭拍了拍蘇簡安的背:“后天見。”
看著唐玉蘭的車子開遠,蘇簡安和陸薄言才轉身回屋內。
蘇簡安心里還是放不那些事,回到屋內,嘆了口氣。
在陸薄言的印象里,蘇簡安一向是樂觀的,就算遇到什么事情,她也會自己想辦法解決,很少見她嘆氣。
陸薄言牽住蘇簡安,問道:“你在擔心越川?”
“我也有點擔心蕓蕓。”蘇簡安說,“我把越川的手術要提前的事情告訴她之后,她哭了,還問我,她和越川為什么要經歷這些?”
陸薄言想了想,說:“蕓蕓情緒激動,突然爆發出來,屬于正常的。”
“可是,她以前不會這樣。”蘇簡安說,“蕓蕓一個人承受這些事情太久,也樂觀了太久,我其實很擔心她。再加上最近事情實在太嚴重了,我怕到了最后關頭,蕓蕓反而會撐不住。”
陸薄言明白,蘇簡安的分析,其實很有道理。
可是,蘇簡安已經很擔心了,他實在沒有必要再肯定她的分析。
陸薄言只是說:“手術那天,我們都會陪著蕓蕓。到時候,蕓蕓需要面對什么,我們同樣也需要面對,我們都可以幫蕓蕓。”
言下之意,他想讓蘇簡安放心。
蘇簡安點點頭,說:“去看西遇和相宜吧。”
這一兩個月,兩個小家伙長得飛快。
西遇小小年紀,已經初露出穩重的樣子。相宜則是正好相反,聲音越來越清脆,也越來越活潑,劉嬸把她抱在手里,常常是“愛不釋手”。
十五歲失去母親那年,蘇簡安曾經懷疑,命運是不是想虐待她?
現在,她才明白,命運對每個人,其實都是公平的。
曾經失去的,終有一天會通過別的方式,重新回到你的生命里。
所以,蘇簡安堅信,越川一定會好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