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后,她把陸薄言的這種行為稱為——高級耍流氓,還引誘她一起耍流氓。
可惜,她現在沒有多少心情耍流氓。
此刻,蘇簡安一顆心臟已經被忐忑和不安占據殆盡。
陸薄言洗澡的速度很快,不一會,浴室里的水聲停下來,他也擦著頭發從浴室走出來。
蘇簡安看著陸薄言——
他換下嚴謹的定制西裝,身上只有一套藏藍色的睡衣,卻絲毫不影響他身上那種致命的迷人氣息。
相反,隨意的裝扮讓他整個人顯得更加慵懶,看起來也更加迷人了。
蘇簡安才知道自己多沒出息,這樣看著陸薄言,她竟然還是會失神。
如果是以往,蘇簡安也許會有興趣調aa戲一下陸薄言。
當然,最后肯定逃不掉被吃干抹凈的命運。
可是,今天,她沒有那份心情。
蘇簡安坐起來,接過陸薄言手里的吸水毛巾,幫他擦頭發。
她的動作很輕,好像怕破壞什么一樣,一點一點地擦去陸薄言短發上的水分。
陸薄言察覺到異樣,卻沒有說什么,坦然接受蘇簡安的所有動作。
這么擦了幾分鐘,蘇簡安摸了摸陸薄言的頭,頭發已經干了。
她收好毛巾,說:“好了。”
陸薄言這才抓住蘇簡安的手,轉過身抱住她:“怎么了?”
剛回到房間的時候,他就發現蘇簡安心事重重,沒想到洗完澡出來,她還是這樣。
既然她自己無法調節,他就不得不問了。
蘇簡安看了陸薄言一會兒,也不介意被他笑話,動作間充滿依賴,靠進他懷里:“我睡不著。”
陸薄言隱隱約約猜到什么,摸了摸蘇簡安的頭發:“因為越川明天就要做手術了?”
沒錯,蘇簡安今天的忐忑和不安,都是這個原因。
她不說,陸薄言果然也猜得到。
蘇簡安點點頭,把臉悶在陸薄言懷里,過了片刻才說:“我和蕓蕓說好了,要相信越川。可是,到了這個時候,我還是有點害怕……”
她害怕現實沒有那么美好。
她害怕明天的手術開始后,一切都朝著他們無法接受的方向發展。
她更加害怕的是,明天過后,越川和蕓蕓就要天人永隔。
那么沉痛的打擊,蕓蕓承受不來,她也不忍心看著蕓蕓承受那么大的痛苦。
這個晚上,她注定輾轉難眠了……
盡管蘇簡安只是說了一句話,但她的內心戲,陸薄言不用問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陸薄言一只手輕輕撫上蘇簡安的后腦勺,把她按在自己懷里,過了片刻才緩緩說:“簡安,對不起。這種時候,我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你。”
以前,不管蘇簡安遇到什么事,第一個為她站出來的,永遠是陸薄言。
這是第一次,陸薄言告訴她,他也沒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