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佑寧無事可做,只能躺在房間的床上,琢磨酒會當天的事情。
她在嘉賓名單上看見陸薄言的名字,可以聯想到陸薄言和蘇簡安一定會出席,陸薄言看見康瑞城的名字,能不能聯想到她也會出席呢?
如果陸薄言想到了,他和穆司爵會不會有一些動作?
酒會的舉辦地點是市中心的大酒店,附近就是警察局,如果穆司爵想在酒會上把她帶走,要鬧出很大的動靜,還要承擔很大的風險,甚至有可能會傷及無辜。
這么看來,穆司爵想在酒會上把她帶走……似乎不大現實。
許佑寧不再琢磨怎么配合穆司爵的行動,轉而開始想怎么把她收集的那些資料轉交出去。
這次回到康家,康瑞城對她諸多防備,但她還是見縫插針找到機會,搜集了一些康瑞城的犯罪資料。
那份資料一直在她手上,她沒有任何途徑可以把資料轉交給陸薄言和穆司爵。
這次的酒會,是個不錯的機會。
許佑寧想把資料交出去,唯一需要考慮的是,她怎么才能把裝著資料的u盤帶出去,怎么才能不動聲色的把u盤轉交到陸薄言手上?
轉交的時候,萬一她露出什么蛛絲馬跡,她很有可能活不過后天。
許佑寧保持著最大的冷靜去權衡各種辦法,卻突然發現,酒會那種場合,人和事時時刻刻都在發生變化,就算她現在制定了一個毫無漏洞的計劃,酒會當天也不一定用得上。
到時候,她還是要隨機應變。
許佑寧嘆了口氣,用枕頭捂住自己的臉。
就在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來。
許佑寧疑惑了一下,起身走過去打開門,站在門外的是康瑞城的一名手下。
她漫不經心的問:“什么事?”
“許小姐,方醫生來了。”手下畢恭畢敬的說,“他說想看看你的情況。”
許佑寧琢磨了一下,隱隱約約覺得事情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
方恒已經好幾天沒有任何消息了,再過兩天就是酒會,他這個時候來,是不是有什么話要帶給她?
一時間,許佑寧的心底暗流涌動,表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的樣子,仿佛連情緒都沒有絲毫起伏,“哦”了聲,隨口問:“方醫生現在哪兒?”
“在樓下客廳。”手下問,“許小姐,你要下去見方醫生嗎?”
“當然。”
許佑寧雖然這么說著,腳下卻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慢吞吞的往樓下走去。
方恒果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端正又嚴肅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專業醫生。
許佑寧也波瀾不驚,走過去坐在方恒的對面,沖著他笑了笑:“方醫生,早。”
“早上好。”方恒看著許佑寧,完全是一個醫生該有的樣子,專業而又不失關切的問,“許小姐,這幾天感覺怎么樣?”
許佑寧知道方恒想問的是什么。
她已經知道酒會的事情了,方恒是想問她,酒會當天有什么打算吧?
方恒之所以拐彎抹角,是因為康瑞城的手下就在旁邊,他們的對話不能過于直白。
許佑寧搖搖頭,不悲不喜的樣子:“沒什么明顯的感覺。”
言下之意,她沒有什么明確的計劃。
方恒接著問:“不會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