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了個大槽,你這個不叫干凈!真的干凈的那就是潔癖了吧。伊莓心里咆哮著,手緊緊地捏著衣角。
白蓮卻不在意伊莓如何想,進屋去翻找從未穿過的衣服,猶豫了一下又覺得女孩子穿他這個成年男人尺寸的衣服可能偏大,就給伊莓指了一下浴室的位置,出門去借衣服了。
偌大一個房子,伊莓一個人,有點慌。
按照陳大叔的說法,這個白家村應該是處于一個避世的狀態。畢竟守陵這種事需要極大的毅力還得耐得住寂寞才行。而且這么多人,人人一個心思。能夠讓年輕一輩兒(白蓮看上去最多25歲)心甘情愿地守著這片陵墓,那要多高壓的思想政治教育才能夠辦到。
嘀嘀,浴室電腦提示,熱水已經放好了。伊莓回過神來,發現整個房子居然是曾經在電視劇里才看到過的全方位電腦運行操控管家。
這內容就有點多了……伊莓詫異地脫了外套,走進浴室。白瓷浴缸里已經放好了水,墻上有電子屏幕顯示水溫和室內空氣濃度。
太先進了,外面一般的城市都沒有這樣的生活品質。這些人真的是在守陵么?真的不是什么跨國大公司的什么基地?
多日的神經緊繃和流離奔波讓伊莓幾乎癱軟在熱水中。雖然她一早就知道洗澡是件舒服的事,卻沒想到能舒服到這個地步。
足足洗了2個小時,伊莓才覺得自己真的干凈了起來。頭發不再黏在一起,皮膚也能夠呼吸了。
浴室外面的架子上放了干凈的衣服,尺寸跟伊莓無限接近。長袖t恤和棉布褲子,看得出來是女孩子的衣服。外面傳來鍋鏟的聲音,白蓮應該是在做飯。
這樣待在一個陌生男人的家里,洗澡,吃飯,在這之前伊莓從沒想過。
餐桌上仍舊是白瓷的碗盤,若是沒有蔬菜紅的綠的色彩的點綴,伊莓都覺得可能這兒的人只吃白米飯了。
“我不知道你愛吃什么,只會做這幾樣菜,湊合一下吧。”白蓮隨意地將一碗米飯遞給伊莓:“洗衣機是自動的,你可以洗衣服,也可以刷背包。客房在二樓,晚上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要出房間。”
伊莓剛接過飯碗,本來想要表達一下謝意,可是聽到后面那句話,默默地閉上了嘴。也對,這樣一個生活環境,就是半夜有僵尸出來跳舞溜達,都是應該的。
兩人對著安靜地吃了飯。伊莓就被送到樓上客房去了。關上門,打量了一下干凈整潔的客房,套間大概指的就是這種房間了。小客廳,小書房,還有獨立的衛生間。液晶電視、空調、冰箱一應俱全。仿佛一早就等著有人來住一樣。
太詭異了。
伊莓安靜地在衛生間刷背包,上面不僅有泥,還有血跡。甚至有一兩塊不知道是什么的液體,大概是魔獸的血液。伊莓低著頭,站在洗手臺旁,一下一下刷著背包。
夜里其實并沒有什么奇怪的聲音,除了野獸的嚎叫聲,金屬碰撞的聲音,夾雜著一兩聲槍響,再沒有其他奇怪的聲音了。伊莓翻了個身,將被子裹緊點,沉沉地睡去。
反而是第二天早上,白蓮看著早早起床的伊莓,有些詫異。
一般的女孩子根本不可能安安穩穩地睡到早上,除非昏迷。可伊莓的表情簡直是淡定的詭異。她不應該害怕么?不應該惶惶不安么?昨晚上她應該聽到了一切,但是顯然對伊莓沒有任何的影響。
伊莓看著白蓮在煮粥,想了想:“我幫你煎蛋吧。”
白蓮看了她一眼,轉過頭:“先拿冰箱里紅皮的雞蛋。”
伊莓拉開冰箱,雞蛋格上一排白色,一排紅色。這個小細節讓伊莓心頭一軟。伊莓媽媽也有這個習慣,每次買雞蛋都買兩種顏色的,為了區別購買時間和新鮮程度。這段時間的擔驚受怕,因為雞蛋,伊莓感覺自己仿佛卸下了什么。拿著雞蛋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白蓮:……所以雞蛋怎么了……
足足哭了半個小時,白蓮終于看不下去,將伊莓拉扯起來扔進沙發。似乎從小就沒見過有誰會拿著雞蛋哭倒在冰箱前面。白蓮微微皺著眉,不知道怎么樣止住伊莓的眼淚。
“嗯……你打算去什么地方?”白蓮揉了揉額心,隨意地問道。
伊莓哭的眼睛水汪汪的,詫異地抬起頭來看著白蓮。
白蓮眼睛轉了一圈:“你不會打算永遠留在這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