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余華這句話是問蔡晴川。
蔡晴川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蹭了一道血痕:“先給她止血,什么都等穩住了情況再說。”
余華咬著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迅速地點開系統,拿出工具來,先用生理液將伊莓身上的傷口沖干凈,衣服和血凝在了一起,余華不得不掏出剪子來將伊莓的衣服盡數撕開。
蔡晴川轉身出了結界,將結界調整成透明度80,勉強能看見人影,卻看不真實。映著月光,蔡晴川用滿是鮮血的手點了一根煙,眼神犀利地看向被巫小榮押著的陳歡。
“不管什么原因,人救不回來,你也不用活了。”蔡晴川冷冷地說道。
陳歡的眼神幾近瘋狂,狠狠地盯著蔡晴川:“是她!是她霸占了我爸的空間,我要回來有什么不對!”
蔡晴川挑了挑眉:“既然是你爸的,怎么會給毫無關系的人?賬號只能轉贈,不能搶奪。如果有一丁點的不甘愿,賬號下面的道具都不能給人。你不知道么?”
陳歡一愣,怔怔地看著蔡晴川,臉白的像一張紙一樣。
結界里,余華眼淚都要掉出來了,雖然她練習過很多次,但是縫傷口止血的時候余華發現自己的速度根本就不夠快。
伊莓身上居然有十多處傷口,最嚴重的肩膀上已經血肉模糊一片了。
從認識伊莓到現在,余華就沒見過伊莓受過這么重的傷。這個人的生命正在自己手里緩緩流逝,這跟眼睜睜看著這個人死是不一樣的。
余華抹了一把眼淚,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對于帝都,其實伊莓有點排斥。
帝都有太多的回憶,包裹著,令人窒息。
踏進帝都的一瞬間,伊莓就會想起很多人來。還活著的,曾經活著的,任何一樣,她都很難承受。
本以為自己作為一棵樹早已經看淡了風輕云淡白駒過隙,可真的刮碰到結痂,你才會知道,傷口仍然沒有好。
伊莓有點猶豫,一時不太知道往哪兒走。
知道的幾條路,普林斯學院,文森特家,妮娜家……伊莓捏了捏方向盤,開車回來的,不想引人矚目。而且使用翅膀也確實挺累的。
夏無邪和季貴人留在了鳳城,用祖奶奶(蓮塘稱)的話,鳳城是一個節點,她得鎮守在節點上。本來是打算回清風山的,可那塊地方現在是個大坑,回也回不去了。
不過夏無邪還是借給了伊莓一樣東西,就在伊莓的銀鐲子里。
那鐲子,本是戴在夏無邪手腕上的。
伊莓支著胳膊,單手開車。這種時候可以讓她靜下心來,想想往后的日子要怎么過。
她不喜歡帝都,帝都有伊莓的親生父母。
“有時候我覺得我也挺矛盾的。”伊莓嘴角扯起一抹冷漠的弧度:“其實我完全沒必要管這些人的生死,不是么?”
副駕駛上,坐著三四天都沒有出現的,夏蘭杜迪。
“你想過什么日子,自己隨意,何必在意別人。”夏蘭杜迪手里拿著一本書,低著頭在看。
蓮塘真的是哭著扯著夏蘭杜迪的長袍,求他不要再開車了。所以夏蘭杜迪就拿了本書出來。
“我不知道啊,我沒交過朋友,所以比較在意吧。”伊莓淡淡地說道:“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說不定沒多久就膩味了。”
夏蘭杜迪側著眼睛看了她一眼:“人生,說長不長,說短也挺短,你若非要這樣鉆牛角尖,我也無話可說。”
伊莓突然好奇起來:“哎,大王,你隱世在森林里,平時都怎么過日子?”
哇塞,光是想想就很恐怖了。整個森林,住一星期差不多就能夠挨個地方都走遍了。身邊都是精靈,能溝通,不能深入。吃的東西有限,都出產山上。沒電腦沒wifi,連本書都沒有。大約會瘋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