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晴川靠在沙發上發呆。
真的是發呆,眼睛都是直的。
這會兒他覺得他的腦子需要放松一下,將里面的空間騰開些,他覺得現在的發展趨勢已經朝著非常詭異的方向飛奔而去了。
“哎,老蔡,你們打算在哪兒過年啊?”周清月隨口問道,也沒幾天就要陰歷年了,前面陽歷年大家都在忙也沒心思折騰,陰歷年是肯定要過的。
蔡晴川木訥地轉過頭來,似乎沒聽明白周清月的意思:“啥?過年?過啥年?”
周清月翻了個白眼:“鳳城是要過年的,居民雖然現在都躲在洞里(蓮生:……),可也要過年啊。”
任何時候,都是要過年的。
這是傳統,是儀式感。
即使是在兵荒馬亂的時候,掏耗子洞里的糧食也要過一個年才行。
與去年的自己告別,將所有的晦氣送走,新的一年,新的開始。
蔡晴川摸了摸嘴角:“哼,過年呢,秘術師這個事整不明白,別說過年了,能不能活到年底都另算。”
周清月歪著頭:“說到這個,我覺得師尊和大長老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
鳳翔和洲嶺倆人坐在窗戶邊兒上嘰嘰咕咕都半天了,倆人的臉色就一直沒緩過來。
雖然周清月能夠理解這倆得道高人突然知道自己極有可能不是人類,那也不必要震驚到現在吧?
比方說,她知道自己上輩子鬧海的時候最多也就是感慨一句她哥居然是猴子,然后就欣然接受了這個人設。
伊莓:……不接受你能怎樣?重投胎么?
可是鳳翔和洲嶺,顯然不太接受自己不是人的事。
“可能年紀大了,根深蒂固的思維模式很難急轉彎。”蔡晴川摩挲著沙發扶手:“余華解剖總督了么?”
周清月搖頭:“等紅蓮來呢,我跟伊莓借了紅蓮,可是伊莓還沒醒,大王說做不了主,要等伊莓醒了跟伊莓說才行。”
蔡晴川白了她一眼:“腦子銹住了啊,山過不來你就去山那邊唄。”
帶著個人過去有多難?他瞬移過去就行了啊。
“師尊這邊怎么辦?”周清月覺得既然人都送到鳳城來了,帶走的話可能鳳翔他們會有異議。
“能怎么辦?他們也下不去手折磨人家。”蔡晴川白了仍然在墻角嘀嘀咕咕的倆人。
起身朝著醫務室走去。
白靜確實躲了余華好一陣子,他自己跟自己過不去。等到想要繼續跟著余華的時候,發現余華又恢復了一開始的冷臉,他心里就更沒底了。
余華正在用系統檢查總督的生理結構,雖然掃描不出來屬性,掃描個身體結構還是沒問題的。這位總督有點膽結石的征兆,消化系統不太好,其他的都沒什么問題。健健康康一個年輕人,骨骼年齡也才28歲,正是風華正茂中二病重度晚期階段。
“余華……”白靜輕聲喚到。
余華淡淡地看向他:“有事?”
白靜噎了個,倘若余華不理他,或者朝著他怒吼,或者揶揄兩句,他還覺得好歹余華對他有點情緒波動。可余華這樣淡淡的,仿佛對待其他人一樣,白靜覺得自己是真的被余華給推出來了。
“余華,我……”白靜覺得他應該解釋一下的。
余華舉起一只手讓他閉嘴:“說到這件事,你也不必太過于糾結,據說除了注冊者以外的其他人其實也都不是人類,你可以問問這位總督你是個什么。”
白靜:……
總督銬著手銬,這會兒人都要睡著了。
雖然這幫人沒有直接老虎凳辣椒水上來伺候他,他是非常感激的。但是這樣晾著也是挺鬧心的,他最適應不了放置py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