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紅蓮只會破壞,并不知道如何治愈,這會兒怒火攻心,卻也要強忍著。
夏蘭杜迪沒抬頭:“沒事。”
沒事,我會把她救回來。就這么簡單,沒有多余的話。
夏蘭杜迪眼神陰冷地不輕不重地按著伊莓的傷口,這已經是第三塊布了,床上都是血跡。
人類哪兒有那么多的血呢?伊莓的手已經開始冰冷漸漸失去知覺了。
到底捅在什么地方上了?還是那匕首上有東西?讓她的傷口無法愈合?
“王,前藤草拿來了。”瑞斯是跑著去跑著回來的,鬢角上已經有汗水。
夏蘭杜迪接過那綠瑩瑩的瓶子,打開,全都倒在了伊莓的后背上。
不過兩三厘米長的傷口而已,猶如泉水一樣,流血不止。前藤草綠色的漿液倒在上面的一瞬間,伊莓本來看起來都要死透了突然撲騰起來。
“啊!好燙!”伊莓幾乎是鯉魚打挺一樣要飛起來,被夏蘭杜迪和紅蓮死死按住。
然后就看到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地愈合了。
伊莓被兩個老爺們兒大力按住動彈不得,后背仿佛燒焦了一樣,皮肉疼的比挨了一刀還疼。悶在被子里嗚嗚地哭了起來。
剛才挨刀子都沒哭,這會兒哭的格外委屈。
紅蓮心如刀絞,從他認識伊莓到現在,就沒見伊莓哭得這么哀傷過,一定是因為愛彌兒的突然反水讓她心里難受,才會這么委屈。
伊莓悶在被子里,哭得越來越大聲。夏蘭杜迪抬手讓瑞斯拿來一個冰水里泡過的帕子,敷在伊莓的傷口上,伊莓這才緩了口氣,止住了哭聲。
燙死了啊喂!
說實話,陳歡以前也曾經很狼狽過。
但那時候的狼狽并不是像現在這樣渾身是血,而是好幾天沒有洗澡還被魔獸的血糊了一身。
她踉蹌地往山坳里跑,雖然分不清方向,但她也知道要在天黑之前尋找躲避的地方。往上跑不明智,上面全都是駐扎舉著弓箭的精靈,只能往低一點的地方跑。
陳歡緊咬著牙,心中的滔天怒火已經逐漸變成了冰冷的憤怒。
同樣都是注冊者,憑什么伊莓就可以步步青云呢?
就因為她認識精靈王么?
末世來臨的時候,陳歡看著身邊的人一個一個被魔獸拖走吃掉,她緊緊地握著一包方便面躲在公共廁所里。魔獸是依靠嗅覺來尋找人類的,只能待在氣味濃烈的地方,才能夠掩蓋自己。
一包方便面,陳歡吃了兩天。
那時候的絕望遠超現在,好歹現在她還有可以逃離的地方。
槍械師……并不是新世界系統給她的。是她發現了一個被魔獸要斷了腿,快要死的人,她送了那人一程。這個賬號就歸她了。
成為注冊者的一瞬間,陳歡覺得,或許她還是很幸運的,她的人生還有將來。
媽死了,哥早就不在了,唯獨還有一個爹,也沒有任何用。陳歡覺得,自己沒有任何束縛,可以放手一搏。
憑借著心狠手辣,她也確實混的風生水起。
直到她遇到了伊莓。
那時候的伊莓還是個盡全力縮小自己存在感,卻絲毫掩不住鋒芒的女孩子。
看著瘦瘦弱弱的,手里卻拿著一把與她體型完全不合襯的大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