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無關。”夏蘭杜迪的聲音冷冷的。
蔡晴川聳了聳肩:“隨便,橫豎……呵,我只是好奇,伊莓若是知道了你的真面目,還會不會這么信任你。”
夏蘭杜迪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縮緊。
“不過也不一定,她本來就是個神經病,不然也不會……”蔡晴川呵呵笑了兩聲,將煙叼進嘴里。
顧君央眉心突然一皺,附身在夏蘭杜迪耳邊輕聲說道:“教授,時間到了。”
夏蘭杜迪眉睫低垂,似乎在考慮什么,半晌,抬起眼睛來看向顧君央:“你去吧。”
顧君央嗯了一聲,轉身間,身上的長袍已經變成了黑色的緊身衣,他略帶歉意地瞄了一眼蔡晴川,然后就從窗戶躍身出去了。
蔡晴川似見怪不怪一般,放松地伸開了腿:“其實現在想想,你們也挺厲害的。這一路走來,我回憶了一下,竟然半點破綻都沒看出來。”
夏蘭杜迪面色淡淡的,卻沒有絲毫被揭穿的困頓:“你們的破綻,我們也沒看出來過。”
蔡晴川氣笑了:“廢話,那是因為我們什么都不記得了。”
新世界系統開啟的一瞬間,所有人的記憶都被修改過了。沒有任何暗示,亂糟糟的末世,保命擺在第一位,誰會有功夫去考慮自己的腦子是否被人動了手腳。
天空中,周舟踩著筋斗云看著兩個女孩子展開了翅膀迎著風朝著天空的最高處飛翔著。余華對于這突如其來的天空漫游也是一臉懵逼,但伊莓說了,就是對她的信任,她自然愿意跟著去。
是要嘗試能夠飛多高么?空氣現在已經開始漸漸地稀薄起來了。余華覺得這個翅膀在,她還能夠保持呼吸,倘若是尋常人,這會兒大概就缺氧了吧。
“看。”伊莓的聲音透著莫名的輕快,似乎解開了某項難題一樣。
余華和周舟齊齊朝著天空看去,突然,在對面看到了自己。
伊莓又做夢了,夢中,自己躺在一張雪白的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
她蜷縮著身體,看起來卻并不覺得痛苦,睡的很香。
這張臉,跟自己并不一樣,但伊莓就是知道,這個沉睡的人,就是自己。
橫豎在夢里什么都做不了,伊莓索性盤腿坐在離床不遠的地方,看著自己沉睡,耳邊只能聽見滴滴的電子設備的聲音。
“看樣子,我應當是植物了。”伊莓自從知道自己這具身體已經死了,自己其實是老樹精之后,就很少有什么東西是接受不了的了。
“尊主,你若是醒來……”紅蓮的聲音從身邊飄過。
伊莓猛地回頭,卻沒看到身邊有任何人。
“我若是醒來,你們是不是都不在了?”伊莓輕聲問道。
“非也……”紅蓮的聲音很輕。
伊莓抿了抿嘴:“我不喜歡被蒙在鼓里,除非這個鼓很舒服。本來也可以這樣一直下去,但如今的日子過得越發沒有意思了。”
不僅如此,她能夠明顯地感覺到洲嶺也好,周清月也好,蔡晴川也好,大家都在發生著變化。而她想要的安定和永恒,怕是要難了。
“紅蓮,你說,我若是退掉了這層軀殼,會變成什么樣?”伊莓突發奇想地說道。
“……”紅蓮不再出聲。
伊莓緩緩地睜開眼睛,陽光已經從窗戶鋪了進來,精靈侍女們輕手輕腳地收拾著房間,替她準備衣物,她看見瑞斯正在垂頭整理沙發旁邊的書,那么多的書。
不知道夏蘭杜迪是幾點走的。
吃早飯的時候,周清月神色尷尬地跟她講,這幾日她就要閉關修煉了,畢竟鳳翔的身體還擺在偏殿,不能舊放。
伊莓想了想,還是覺得有系統會比較方便一點,于是吃完了飯就去磨蔡晴川,讓他想辦法將自己的空間激活起來。
“也不是不行,只是你要做什么呢?”蔡晴川的語氣多少有點埋怨,他覺得伊莓這樣老老實實地待著就很好了,新世界系統封了伊莓的號,分明就是想將伊莓排除在外,能有什么情況才會這樣做?他沒告訴伊莓,新世界系統上,注冊者的數量這幾日減少的非常快。
他問過顧君央,顧君央表示自己被隔離在樹宮里,根本沒辦法接收到外界的信息,更不可能存在發號施令。蔡晴川相信夏蘭杜迪的結界,也就相信了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