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嬌道:“當年,婉嬌身中劇毒,體內寒冷,若不是依靠公子的體溫,婉兒必然毒發而亡,今天又是舉手之勞,焉能與公子舍命相救相提并論,婉嬌的命是公子救的,今生必然報答公子。”又輕嗔道:“還有,公子不許在叫我姑娘,叫我婉嬌!”
無障的身體漸覺舒緩,感覺體力恢復了不少,心知定然是與婉嬌給他服下的那顆丸子有關,試探著要站起來,婉嬌忙去攙扶,問道:“公子,這是要做什么?”
無障艱難道:“估計那個道人不會再回來了,我要起來,去安葬我的師父,他的尸體在那里已經八天了。”,渾身仍覺疼痛,倚在樹干上,喘息著。
婉嬌扶著無障的手臂道:“在哪里,托付給婉嬌去就是了,公子且在這里休息。”
“我歇一會就好,這事情我定要親手去做,別人替代不了。”
婉嬌道:“好吧,那婉嬌扶著公子去。”
“那就有勞了!”
婉嬌攙扶著無障走到峭壁之下,峭壁太陡,婉嬌幫不上手,若是以往無障很快就會爬上去,可他身體酸痛無力,每爬一段,都用了好長時間,太陽快要下山了,兩人才來到了洞口,懸崖邊上紫檀那空心發臭的尸體上面已生滿了蛆蟲,附滿了蒼蠅,雖預料到會是這樣,但仍是觸目心痛。
婉嬌見后,跑開去嘔吐了,尸體已經腐爛,無障選擇了火葬師父,這是他在雁門關的時候,聽說匈奴都是火葬尸體的,這樣做靈魂可以升天,無障不知道有沒有靈魂,他只知道人死不能復生。
無障穿著師父買的那一身白衣,跪倒在地,熊熊烈火映照他那淡淡的眼神,目送著師父的尸體化為灰燼,那尸臭也9之消散,只留下白骨。
無障拾起那些白骨,用師父的包裹包好,葬在懸崖之上,那時已是深夜。
兩人在洞中休息,婉嬌發現了紫檀遺留的幾顆內丹,喜不自勝,在洞中幾乎煉化了一夜,無障也沒有打擾她,獨自倚在石壁上,靜靜的發呆,一夜就這樣過去。
朝陽的金光射到洞口,無障服下婉嬌的丸子之后,一夜竟然不覺餓,體力也恢復了不少,收回思緒,見婉嬌躺在自己草墊上,慵懶的睡著,不便打擾,起身收拾好了行囊,其實也不是什么行囊,而是一柄劍,那是師父的劍,他拿著這柄長劍,輕輕地走出洞口,他要去華山,將那枚棋子交給華山掌門,完成師父的心愿,然后再回到這里,了此一生,至于那塊‘安魂石’他現在不想帶在身上,一是怕途中遇見那個青袍道人,二是,師父只是讓無障保存,也沒讓他做什么。
……
這是這八年來,無障第一次下山,他爬下山之后,穿過那片檀林,向西南方向走去,因為那個方向大致就是去華山的方向,雖沒去過,但在小的時候,他看過很多書籍,對地理知識還是了解一些的,快到中午的時候,他發現了那顆榕樹,確實如婉嬌所說,樹下有個青銅焚香爐,想起了當年的情景,又想到了那只狐貍已經修行成人,正睡在洞中,不知醒沒醒,有沒有怪罪,他的不辭而別。
正想到此,就聽身后少女責備道:“為何不叫醒我,自己偷偷溜走!”
無障回頭,見婉嬌不知何時已追來,正看著無障撅著小嘴生氣,“我有要事在身,匆匆離去,不便打擾姑娘,請姑娘恕罪。”
“還姑娘,姑娘的叫,誰在這樹下給我取的名字,罰你叫我的名字一百遍,讓你永遠永遠的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