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你一個沒有修為的人,怎會煉化‘安魂石’,你師父專研二十年都沒有參透,你如何知道?”
“這和時間沒有關系,和修為高低沒有關系,我雖不會法術,但不代表我看不明白,師父為何去找你,他若沒參透會去找你嗎?”
青陽緊皺眉頭思考無障所說的話,心知無障狡猾,很容易再次上當,但無障所說確實解釋了為何紫檀將‘安魂石’交給他的原因,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合理的解釋。
青陽也有一塊奇石‘攝魂石’,他也研究二十多年未曾參透,紫檀約他去就是想讓他帶著‘攝魂石’一起去華山,與玄青共同去那個地方,再試一次,青陽不想去那個地方,因為那個地方太危險,很有可能有去無回,更重要的是,徐市早已命青陽務必要拿到‘安魂石’,并參悟兩石玄奧,以備大用,所以青陽見到紫檀的時候,先是良言相勸,見紫檀執意要去,才痛下殺手,奪取安魂石。
青陽想來想去,最終認為無障聰明過人,很有可能知道方法,心道:“若是他真的知道方法,而我卻錯過了機會,今后說不定還要用多久,才能參悟,殺他也不急一時,他還想活著,這就比以前好辦了。”想到此,沉聲道:“好,我就暫且相信你一次,你說出口訣,我來驗證真假,若是再騙我,我會當即殺了你!”
“我現在想活著,當然不能騙你了,只是我沒有內力去修煉法術,只知其理,不知其感,有些地方,還需你自己揣摩。”
青陽拿出‘安魂石’,盤坐在地,用右手將‘安魂石’托于身前,開口道:“開始吧,若是屬實,我不會殺你的。”
無障雖不知師父走火入魔那次,用的是何法決,走的是何經脈,但每一個動作和指法還是記憶猶新,好在青陽修為高深,聽無障敘述,就知無障所說的是何種法決和走的是何經脈。
無障所述是紫檀用了二十多年的時間所參悟的法術,玄奧自然很深,環環相扣,層層攀升,青陽9著法術的不斷使出,對無障所述深信不疑,戒備之心逐漸消失,到后來,每到做完一步,就對無障道:“請繼續!”,精妙之處,開口稱贊,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那‘安魂石’逐漸發出淡淡藍光,無障也一步一步的將青陽帶入魔道。
無論是何道派,修真之人都有執著的信念,不服輸的精神,即使失敗也不愿放棄,猶如飛蛾撲火,明知危險也要試一試,在此,沒有魔與道、正與邪之分,只是追求不同而已,所以當遇到瓶頸之處,很容易走火入魔,前功盡棄。
青陽只是這些人中比較普通的一位,也是執念很深的一位,他很難自拔,他的眼睛越來越紅,越來越可愛,頭發高高豎起,青筋暴起,呼吸聲帶動石筍低鳴,‘安魂石’的光芒忽明忽暗,洞內猶如黑夜閃電般,山洞下一時刻似乎就要塌陷。
……
一只蒼白的手,伸了出來,在閃爍不定的光芒中猶如鬼爪,極其恐怖,抓在地面上,帶動癱軟無力的身軀,向洞外挪動著。
“活下去!”幾乎要昏厥的無障,腦中只有這個聲音,是娘親的呼喊,是父親的訓斥,是哥哥的背影,是師父的一個眼神。
一聲怒號,震耳欲聾,石筍碎裂,噼里啪啦的落了下來,無障埋下頭,用手遮擋頭部,距洞口只有一丈多遠,他已經沒有了力氣。
青陽發瘋了,單手抓著耀眼的安魂石,在洞內瘋狂揮舞著,咆哮著,拍向他所能看到的東西,一根根石筍被他一掌一掌的拍碎,逐漸靠近洞口,突然,眼中血光一閃,發現洞口的無障,飛身躍了起來,落到無障身前,抓起無障,掄起攥著安魂石的手臂,欲要將無障拍死。
無障已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而在此刻,青陽揚起的手臂卻在空中停住了,膽怯的喊了一句,“可怕的眼睛!”丟開無障,口中不停喊著,“可怕的眼睛!……”攥著耀眼的安魂石,瞬間消失在洞口。
……
一道白色的身影快速來到洞口,淚眼俯身看著昏迷不醒的無障,忙給無障服下一粒藥丸,許久之后,見仍是沒有任何起色,她用嬌弱的身軀,背起無障,離開洞口,爪刺抓在巖石縫里,負著無障艱難的沿著山崖爬下。
……
來到山腳下,再查看無障的氣息,已經微弱到了極致,婉嬌咬著嘴唇,再次負起無障,眼淚已遮擋了路途,幾乎是挪動著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