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走到門口,又轉過身,扔給呂清方十兩銀子,囑托道:“這個給李兄弟,他身上沒有錢財,等他傷勢好了以后,交給他。”十多匹駿馬沖出客棧后院,轟轟隆隆的在街道上疾馳,直奔河內而去。
……
無障靜坐在房間內,樓下的的事情都聽的很清楚,張良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他的傷勢已無大礙,只是身體仍虛弱,他緩緩地起身,準備下樓,離開這里,這時呂清方從樓下迎了上來,問道:“李公子這是欲要做什么?”
無障道:“我的傷勢好得差不多了,師父的遺愿還沒有完成,我想去華山,我沒有太多時間了。”
呂清方道:“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等傷勢完全好了,再去也不遲,你現在出行,只能使你的身體惡化,快回到床上休息!”說著就攙扶著無障回到床邊坐下,“你不要介意子敬說的話,他一個粗人,說話沒有分寸。”
無障道:“晚輩的性命是神醫與兩位大哥所救,怎會對郭大哥心生芥蒂,只恨我自己,沒有一個好身體,同他們一起前往。”
呂清方坐了下來,嘆道:“你的身體虛弱,他們都理解,老夫不也是一樣嗎,也幫不上他們什么忙,只能效仿伯夷、叔齊,不食周黍,在采薇谷了此一生。”
無障道:“神醫,這等氣節,令晚輩敬佩。”
呂清方苦笑道:“老夫所剩的也只有這氣節了,也改變不了什么。”哀聲沉吟道:“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無障跟著念叨:“行道遲遲,載渴載饑,我心傷悲,莫知我哀。”
……
無障那日沒走,呂清方派人去官府給無障辦了照身,第二日,無障拿到照身執意要走,這時,就聽大街遠處傳來喧鬧之聲,呂清方與無障到閣樓向遠處望去。
只見遠處,密密麻麻的旌旗招展,鼓樂齊鳴,呂清方驚道:“原來他們還是經過了這里,張良他們錯過了機會!”
官府早已派出了大量官兵,身穿盔甲,手持短刃盾牌,半步一人維持街道兩邊百姓秩序,先進入街道的是一支千人組成的身穿重盔重甲的騎兵隊伍,手持長槍、長戟、長弓,威風凜凜,其后是鼓樂和幡幢隊伍,吹奏各種樂器,彩旗紛飛,聲勢浩蕩,兩邊仍有騎兵護衛,在其后才是長長的車輦隊伍,兩邊分別有兩排騎兵嚴密護衛,車隊后面仍是望不到頭的彩旗和步兵隊伍。
六駕車輦就有十輛,兩邊都有威武將軍護駕,若要刺殺秦王,比登天還難,百姓從未見過這等陣勢,跪地伏拜,傳歌頌德,一位赤發壯年尤為顯眼,跪在客棧對面的人群中,星目盯掃視著眼前走過的車輦。
呂清方一眼就認出那人就是易水寒,低聲道:“他們又回來了,潛伏在人群中。”
無障游目尋找,發現了張良就在客棧的樓下,郭子敬不知何時已上了閣樓,隱藏在窗后,手握長弓,9時準備放箭偷襲。
原來這些人在途中又得到消息,巡游隊又由河內渡過了黃河,所以他們又急匆匆的趕了回來,但卻錯過了原來的刺殺地點,只能隱藏在人群中實行刺殺。
雖鑼鼓喧天,但這周圍卻是很安靜,靜的可怕,中間有輛六駕車輦,左面護衛是位坐騎紅馬的魁梧將軍,李牧若是活著應該識得,他是通武侯王賁,右面是位身穿白色道袍,身負長劍,仙風道骨,坐騎白馬的老者,四角分別有身穿黑衣胡服的侍衛護駕,嬴政應該就在此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