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玄青的屋內,擦干血跡之后,依然不能下山,而青陽也必然會再回來搜尋,他知道暗室里有條繩子,但只有十丈多長,遠不足以下山,冥思苦想之后,他設了此局,等著青陽來入,其實青陽只要稍微的穩一些,觀察再仔細一些,都會在下方不遠處發現吊著的無障,如果是那樣,無障根本沒有時間斬斷繩子,無障就是在賭他不到盡頭不回頭。
無障喘息了好久,雖看不到上面的窗戶,但他知道屋內有青陽的手下,大師兄和小師妹已經落入他們的手中,此刻他上去也解救不了,不過吊在這里也不是辦法,雙臂已經酸麻,一個抓不住就會墜入深淵,粉身碎骨。
正在徘徊之際,他看到了一只手,抓在了身下那塊凸起的巖石上,青陽猙獰的臉露了出啦,原來他在墜落的過程中,他用劍插入了巖石,劍已經斷了,但穩住了落勢,沒有繼續墜下去,他運轉周身真氣,使得身體如同磁石吸附在巖石上,他猶如紫檀所惡心的毛毛蟲,蠕動向上爬著,那段巖石太光禿了,沒有能抓住著力的地方,如若換成修為低的人,絕不會爬得上來,但卻遇到了青陽,他提著氣不能說話,狠狠的瞪著那雙兩次險些讓他喪命的眼睛,緩慢地靠近。
無障哀嘆一聲,心道:“真是陰魂不散。”握住手中的長劍,準備等青陽靠近,與他拼命,時間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青陽的頭距離無障不足一丈,他停住了,雙掌吸附在巖石上,在那里歇息,那眼神恨不得一口將無障吃掉。
無障也沒有說話,靜靜的等待著他再靠近一些,用劍刺他,見青陽又開始動了,頭已經進入到了攻擊范圍,距離無障所躲避的巖石下快有一丈,無障手腕一抖,用了《柳風劍法》的第一式‘春風拂柳’,只見那劍身如同柳枝一樣,綿綿撫動而去,若是內力充足,那劍中必然帶著韌勁,但無障使起來只是有型無勢。
青陽見無障一劍刺下,若是在平時,他只要渾身真氣一震,都可震開此劍,但現在他真氣全部用在吸附巖石上了,那有多余的真氣,身體又不能躲閃,手只能移動少許,能防御的只有頭,也是青陽修為不凡,只聽‘鐺’的一聲,長劍劍尖被青陽咬住,無障眼見不好,往回收劍,青陽牙齒一用力,‘嘎嘣’一聲將劍尖咬斷,無障只好拿著沒有劍尖的劍再刺,這一劍又被青陽咬斷一截,無障不能退縮,如若退縮,就會讓出那道巖石縫隙,那時青陽騰出手來,他只能束手就擒了,但這長劍被青陽咬斷兩節,不能刺不說,還短了許多,青陽沒有停歇繼續逼近,無障只能再刺,又被青陽咬住,沒斷,無障腳瞪著巖石,奮力將劍往下送,希望能推下青陽,青陽只好奮力將劍再次咬斷,無障見這劍已經毫無用途了,心下一狠,單手一松,握住斷劍,刺向青陽,身體同時墜向青陽,準備與青陽同歸于盡。
青陽料到無障會有此舉,這時已經不能再吸附巖石上了,身體翻轉,順勢奪過無障的斷劍,奮力的將斷劍插入到巖石內,另一只手同時抓住無障的手臂,他哪能讓無障就這樣死去,兩人一上一下,懸在巖石下,若不是無障的另一只手奮力的錘擊青陽的肋下,這絕對是命懸一線而救人的壯舉,青陽此時才開口,怒道:“想死沒那么容易!”肋骨被無障打的氣有些不太順暢,說出的話,有些發顫,失去了原有的兇狠。
無障身體已全無力氣,他知道這樣的捶打已無濟于事,但他對青陽可謂恨之入骨,怎能罷休,有一絲力氣也要打在他的身上。
青陽恨的是牙根緊咬,若不是希望全在無障身上,一百個無障也扔下去了,焉能這樣狼狽的去救他,對上面大聲喊道:“來人,送個繩子下來!”
沒過多久,順下了兩條繩子,兩名黑衣人下來,將兩人拉了上去,無障被帶回了屋內,見夏可心滿是絕望,白浩天已受重傷,心中更是悲切。
夏可心與白浩天見無障被抓了回來,都心知:“他也活不成了。”
青陽狠狠的盯著無障,緩了很長一段時間,開口道:“我已經沒有了耐心,我只問你一句,你知不知道東西在哪里?”
沉寂了許久,無障坐在地上,淡淡道:“我當然知道。”
青陽心中一喜,臉仍是陰冷著,心道:“總算沒白救。”不過知道無障詭計多端,兩次險些讓他喪命,“你不要耍花招,現在你已經別無選擇。”
無障冷哼道:“我當然有選擇,選擇告訴你或不告訴你。”
“那你的選擇是什么?”
“念你不顧一切的讓我活著,我要那個東西也沒用,當然選擇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