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默默地接過金行子燒熱的匕首,對蒙毅道:“二哥,請忍耐,弟要取毒針了。”沒待蒙毅回答,就將匕首探入傷口,‘嗤’的一聲,傷口被燙焦,蒙毅強忍劇痛,沒吭一聲,臉上汗水涔涔而下。
無障尋到毒針后,用刀尖輕挑,將三寸長烏黑的毒針挑了出來,撕下一塊布條,包住毒針一頭,放在鼻前細聞,微皺眉頭思索。
此時,匈奴的騎兵已被秦軍殲滅,只有不足百人,隨丘林山突圍逃竄,已是追不上了。
道路上尸體滿地,鮮血成溪,哀嚎隨處,在暗紅霞光的映照下,悲涼殘酷。
無障道:“這上面喂的毒是由烏頭紅、虎斑蛇毒、河豚膽汁混合而成,這毒不是解不了,只是一時間很難采集到所需的藥材,只有……”
蒙毅呼吸變得越來越沉重,意識逐漸模糊,有氣無力道:“生死有命,強求不得,賢弟不用費心了,沒想到,我們只做了三日的兄弟,就要分開了,真希望能和你一起蕩平匈奴大軍,還天下安靜啊。”
話音剛落,就見無障手持匕首將傷口周圍發黑的肉剔掉,暗紅的鮮血流了出來,又俯身下去,一口口將毒血吸出。
蒙毅雖意識模糊,但仍知無障正為他吸出毒血,強喊道:“賢弟,不可,會再害死你的。”可身體卻動不了,阻止不得。
無障沒有理會,直至吸出鮮紅的血液,才道:“毒液已經蔓延周身,吸出這些只是除掉了毒源,仍有毒液深入骨髓,危及生命,弟的血有劇毒,只有冒險一試,看能否克制這毒了。”說完,拿出另外一把匕首,劃開手腕,鮮血瞬間流了出來,無障將流出的血,滴滴落在蒙毅的傷口處,蒙毅雖睜不開眼睛,但淚水已經涌出,直至昏迷不醒。
無障包扎完蒙毅的傷口后,金行子上前將他的血止住并包扎好,由于失血過多,無障面色蒼白,顆顆汗珠已經掛在臉上,他也是在賭,賭自己體內的血能否解掉這劇毒。
……
晚風清冷,殘月如鉤,林中時不時傳出馬嘯之聲,更顯寂涼,無障倚在巖石旁,仰望閃爍迷幻的星空,思慮萬千。
夜空中飄來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緩緩落到無障身邊,低聲道:“一切都如小師父所料,現那支騎兵隊伍正向這里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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