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連綿的沙丘,在月色中泛著冷冷的光澤,如同凝固的海浪,孤寂而荒涼,冽風吹打著無障沒有血色的臉,猶如鞭策般疼痛,發絲凜凜,思慮飛轉。
如何能像吸收吞地獸那樣,將這只兇獸吸入腦海,他卻茫然不知,只知道那是在他完全絕望的時候,那物質自發吸收的,也是說,那不是他所能控制的,若是將自身置于死地,那物質會不會再次發揮威力呢,不過此法無障不敢去嘗試,因為這只兇獸并沒有像吞地獸那樣忌憚他,若不然怎會鍥而不舍的追他,欲要將他殺死。
無障腦中始終有個疑問,為什么這只兇獸寧可放棄吸收數萬人的魂魄,也要將他這個廢人殺死呢,“難道它想要吞噬掉我腦中的物質?”除了這個,他再也想不出任何理由,隱隱覺得,腦中的物質隱藏著神秘的力量,甚至是可怕的力量。
正思慮間,犼突然噴出數枚火球,體積雖然不大,但卻罩住了所有的去路,無障眼見一枚直徑半丈大的火球呼嘯擊來,想要躲開已然不及,這一刻,萬念俱滅,唯有等待粉身碎骨,雖知自己隨時都可能死,卻沒想到,來的這樣突然。
就在那火球即將擊中的那一霎間,他下意識的用手去遮擋,中指所帶著的指環竟突然爆發出絢麗彩光,形成一個球形氣盾,將他與凌空子罩在其中,‘轟’的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火光飛濺,黑煙翻滾,氣盾隨即消失,雖護住了他們二人,但巨大的撞擊力卻使得他們猶如離弦之箭般,橫空翻滾。
無障耳中轟鳴,天旋地轉,胸內熱血翻滾,好在緊緊抓住了凌空子,凌空子渾身劇震,眼見就要撞向沙丘,情急之下,激起周身妖力,展開金翅,提拉身體,減緩速度。
‘砰……’兩人破入沙中,在沙漠上穿行,濺起的沙子形成一條長達百丈的巨龍,才卸掉大部分力道,凌空子承受著巨大的沖擊力,痛得已毫無知覺,一頭扎進了沙丘之中。
無障脫手而出,在沙漠上翻滾數丈之遠才停止,熱血上涌,噴出一口鮮血,險些昏厥。
許久,凌空子才從沙丘中鉆了出來,滿身沙土,骨骼猶如散架了般,想要短時間內再次飛起,已不可能,大口大喘著氣,踉踉蹌蹌站起。
犼見無障被擊落,沒有繼續攻擊,半空而定,骨翼緩緩煽動,虎視著即將到嘴的魂魄,狂奔的尸群很快就將兩人圍在其中,嗚嗷怪叫,隨時都將飛撲而上。
無障舉起手看著中指上的骷髏指環,這指環是婉嬌從一位云游道人手中偷來的,送給了他,并親自給他戴上,名字叫辟邪,平時雖然帶著,卻未曾留意,方才若不是這指環靈光一現,他們師徒二人,恐怕已化為灰燼了,真沒想到這枚指環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力量,果真如其名,可以抵御邪惡之氣,想起婉嬌,心中一暖,其實這個世界上也有留戀的人。
望著寒冷的夜,猙獰著的尸群,太古兇獸犼,無障反而平靜了,咬牙強站起身,此時凌空子已經走到他的身邊,氣喘問道:“小師父,那么多人它不去殺,為什么偏偏來追殺我們?”
無障道:“我也不清楚,但這樣的事情在我身上已經發生過一次了,也許是因為我的身體與常人不同的原因,它想要吞噬我的魂魄。”
凌空子氣餒道:“現已被這兇獸和尸群包圍,我經脈受損,元氣大傷,只有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