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胡說!”無障嚴厲喝止道。
“不說就不說,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金行子嘟囔道。
趙高臉色煞白,宦官私會情人,一旦被廷尉府查實,可是要被車裂的。
無障對趙高道:“我的劣徒胡言亂語,回去后,必將責罰,讓他管好自己的嘴,大人是否要回宮,可否與我同乘一車?”
趙高驚魂未定,不知無障葫蘆里賣著什么藥,“怎能令大人屈身,同我這宦官同乘一車。”
無障道:“陛下乘坐的不是大人駕的車嗎?倍感榮幸,大人請,等快到皇宮,大人若是怕被別人見到,再坐回自己馬車也不遲。”
趙高見推脫不得,又不知無障想要做什么,只好跟著無障上了馬車,由金行子駕車,而他的馬車在其后跟隨。
剛坐入車中,趙高就問道:“現在大人有什么話可以說了吧?”
無障道:“實不相瞞,我一介草民,不懂甚多,還望大人今后多提醒一番,就是為了此事才求與大人一見,不想卻遇到如此尷尬情形。”
“大人如此聰明,怎會需要我這愚人提醒,昨日退朝后,陛下對你可是贊不絕口啊!”
“昨日太過魯莽,已開罪不少人了。”
“何以為重臣,大人看的明白,陛下就是喜歡你這種指到哪,打到哪的人,想著完成陛下所需,而不是質疑圣意,那些博士學宮里的博士,整天議論紛紛,陛下早已厭煩了,不足為懼。”
“謝大人提醒!”
此時,馬車正穿行鬧市,外面熙熙嚷嚷,趙高道:“懇求大人不要將今天看到的事情說出去,卑職感激不盡!”說著就要下跪。
無障扶住趙高道:“人之常情,大人多慮了!”
“人之常情……,我哪里是人,能有什么情啊!”說著,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無障微微一笑,望著車窗外淡淡道:“我略懂醫術,學過‘連筋搭脈,枯木逢春’之術,可還大人‘常情’,不知大人是否敢于嘗試。”
趙高聞言,渾身一顫,每根汗毛都立了起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他從未想過的問題,“你是在尋我開心吧,你真能辦到?”
若真能如此,那么這一切痛苦都將過去,他又可以做回一個真正的男人,一個完整的人,享受常情,延續香火,這可能嗎?
無障沉聲道:“只要將‘它’交給我,我會施術令其還陽,待時機成熟,便可回歸本真。”
趙高心潮澎湃,下唇顫抖,他聽聞過無障曾在九原舍命救蒙毅的事情,對無障所述信之大半,但心中倏然閃過一個念頭,若是恢復男兒身,就需在宮中處處提防,一不小心被陛下發現,那豈不是要被千刀萬剮,自己死了不要緊,雙目失明的老娘誰來供養,還有眼前這看似文弱之人,他究竟有何目的,竟然為了他,做出如此瘋狂,如此難以想象的事情。
“大人已凈身,無論是陛下,還是宮中那些人,不會再懷疑,只要大人不說,稍微提防著,誰又會知道。”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為何要如此待我?”
“大人太過謹慎了,初出茅廬,想要與大人結識都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