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這么說,沒人能殺得了!”
“目前是殺不得的,入朝這幾日所見,秦國比之前想象還要強大,滿朝皆是忠臣良將,雖有爭論,也是上下一心,即便刺殺了嬴政,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相反,也許會更加強大。”
“看來公子是改變主意了!”公孫玉輕聲哀嘆道。
無障苦笑道:“公主是否也如落燕一樣,認為我貪戀權貴?”頓了頓又道:“我的仇恨雖不同于公主,但同樣不可推卸,公主看到的是國破家亡,而我看到的是親人慘死于奸計之下,同樣刻骨銘心,趙國固然該亡,而秦國也該亡,若是在下改變主意,又怎會費盡周折,只身入咸陽,公主,難道……”
公孫玉驀然起身,賠禮道:“玉兒復仇心切,錯怪公子,請公子見諒!”
無障緩緩起身,拱手施禮道:“在下以抓藥為由,到此與公主相見,實不應該久留,過些時日,待渭水河邊在下的宅院修繕完畢,就會方便不少,公主相托,在下定當竭盡全力,在下告辭!”
公孫玉美眸楚楚,暗暗不舍道:“公子前路無知己,玉兒薄命,唯有相望,公子保重!”
無障怎聽不出這話中之意,心中自是凄慘悲涼,“有公主這句話,就夠了!”邁步走出房屋,見守在門外的落燕正扭頭遙望夜空,沒有理會他,似在流淚。
……
晚風漸冷,流光歸思,月影蕭疏,古道馬遲,無障坐在搖晃的車廂中,與來時大不相同,沉重得喘不過氣來。
押送咸陽的重犯,應在廷尉府所直轄的地牢,等待審判處決,不但有重兵把守,牢內也必然是機關重重,要救人談何容易,自己雖爵位不低,卻無實權,職責之外,無法觸及,那種地方即使過問都將被懷疑,一旦被察覺,會被認為與復辟勾結,那之前的努力將前功盡棄。
可是看著她那無助的眼神,又怎舍得讓她難過,又怎能忍心拒絕,孑然一身,不知何時是歸期,本無牽掛,但見她,卻生出漣漣情義,明知不可能而為之。
……
馬車將過空巷十字口,“嗖!嗖!……”數十枚暗器從四面八方急速射來,金行子耳根先動,飛身而起,躍到馬車蓋上,輪轉馬鞭,在空中劃過一道圓弧,將極速射向馬車的暗器盡數擊落,嘿嘿笑道:“想暗殺小師父,先過了貧道這關!”
話音剛落,從路邊的樹上、墻角、巷口沖出數十名黑衣人,手執明晃晃的武器,什么話也不說,沖殺而來。
“嘿!來的可真不少,正好道爺我今天活動活動筋骨!”金行子說著,掄起馬鞭,快如閃電,劈向沖在最前的三人,‘啪!……’的一聲,三人同時皮開肉綻,失聲慘叫,翻倒在地。
這時,有兩名黑衣人已到車旁,揮劍正欲刺向車內,金行子倏然趴到車蓋上沖著二人嘿嘿笑道,“跑的有點慢!”口一張,噴出一團火球,迎面撲向二人。
那二人措不及防,沒料到金行子還有這一手,驚訝之余,熱浪撲面,渾身火辣辣燃起烈火,哀嚎慘叫,就地打滾。
“這都什么貨色敢來行刺,忒沒意思!”身體旋轉而起,馬鞭夜空炫舞,‘噼里啪啦’輪翻數人,武器紛紛掉落。
“是誰派你們來的?”金行子沖著兩名還未來得及上前的黑衣人喊道。
那兩名黑衣人見轉瞬間倒地慘叫的同伙,嚇得身子直向后退,沒想到金行子的身手如此厲害。
“何人膽敢在咸陽城聚眾斗毆!”遠處縱來一隊騎兵,為首的將領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