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功夫,又發現了三塊斷掉的青銅武器,在場的大部分人都開始慌了神,對姜信等人的陳述信之大半。
馮劫道:“若按姜信所述,在這咸陽城外竟然突然出現一千騎兵,老夫認為未必是六國余孽所為,他們現在還沒有這個實力,更沒有這么大的膽子,而且動這么大的干戈,冒著大雨來破壞這水銀車,留下這八個字,老夫認為完全沒這個必要。”
姚賈問道:“難道大人相信這是亡靈所為了?”
“老夫從不相信神鬼之說,但眼下確實解釋不通這是活人留下的。”
無障指著石崖上的大字,問道:“聽兩位大人方才的意思,好似這字跡與武安君的字跡相同?”
姚賈道:“老夫曾經整理過歷代的奏折,武安君的字跡曾見過,他習慣將‘人’字的腰身寫得挺直,此字體正是這種寫法,所以方才很驚訝,不過不排除有人故意偽造的可能,單憑字體說明不了什么。”
無障轉身向身后的妙心問道:“妙姑娘,在下想請教個問題,將真氣灌輸到武器中,劈開這石崖,若論修為,需要達到何等境界?”
妙心望向石崖回道:“至少需要合道的境界,但不借助外力,能憑空飛到那么高,留下字跡,師尊也未必能辦到。”
“這個倒是可以借助于繩索將人拉上去,只是天黑,他人看不清楚。”轉而對金行子道:“金行子,你繞到這山崖上面,去看看那棵樹的樹干有何痕跡?”
見金行子從山側向上攀爬后,無障問道:“廷尉大人,這水銀是從何處而來?”
姚賈道:“巴郡有位巨賈,名為清,丈夫死后,繼承家業,她的家產富可敵國,這水銀便是從她那里購買,陛下曾因此女子忠貞,多次為大秦捐助錢財,封為‘貞婦’。”
無障聽后道:“真是一位奇女子,不過陛下為何要購買如此多的水銀?”
姚賈搖頭嘆聲道:“陛下為求長生,聽信那些道士,建造驪山仙宮,可謂勞民傷財,繁稅重賦,百姓苦不堪言,餓殍遍野,假定這是亡靈所為的話,應是那些累死的徭役,也不可能是老秦的亡靈。”
“廷尉真是心系百姓疾苦的好官啊!”無障贊嘆道。
“老夫也只能感慨一番,卻勸諫不得陛下,只能眼睜睜看著百姓遭受苦難。”
“微臣先前在上郡修筑過長城,徭役穿牛馬之衣,吃犬彘之食,每日所亡數以百計。”
“分封也好,郡縣也罷,其軸心實乃民心,豈是城池之固,兵刃之利,民安國昌,民怨必反,亙古不變。”
無障躬身道:“微臣受教了!”
這時,金行子已攀到懸崖上,沖著崖下的無障喊道:“確實如小師父所說,這顆數的樹皮已經脫落,一定是有人將繩索綁在了上面,我砍斷樹根,推下去,你們來看!”說著,揮起右掌對著樹干的根部劈下,只聽‘咔嚓’一聲,直徑一尺的椴樹被砍斷,沿著石崖滑落到了無障等人身前。
眾人無不驚嘆金行子的神力,果然名不虛傳,在細看滾下的樹木,發現在樹干的中部脫落一圈樹皮,顯然是繩索勒在上面所留下的痕跡。
姚賈道:“果然如御史大人所料,看來這武安君定然是有人偽裝的,不知大人心中是否有了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