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獄吏上前登時將老駝按倒在地,欲要行刑,卻聽門外傳來,“廷尉大人,手下留情!”聲如洪鐘,響徹堂內,姚賈心知道玄已經趕來了。
片刻之間,道玄已經飄然走入公堂,仙風道骨,目光炯炯,姚賈忙起身笑道:“真人來的好快啊,快請坐!”
“若是來遲了,這老駝的腦袋可就搬家了!”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的老駝,繼續道:“這老駝的脾氣暴躁,目無王法,是應該給點教訓,不過想必他也是被冤枉的,心生怒氣,才與大人沖撞,大人寬宏大量,望能饒恕他的魯莽。”
姚賈笑道:“真人此言差矣,老夫怎會與他計較,只是這劫掠貢品事關重大,容不得半分私情,不然怎對得起陛下圣恩浩蕩。”揮手示意獄吏將老駝扶起。
道玄坐下后,滿臉肅然,瞪著老駝道:“你若再不配合廷尉大人調查,將陷害你的人揪出來,那唯有依據大秦律法,聽由廷尉大人處置。”
老駝氣呼呼道:“就那些珠寶,老駝我還沒瞧得起,我吃飽飯撐得,去劫它。”
道玄問道:“你沒有瞧得起,為何貢品出現在你的暗室中?”
老駝稍微緩和一下,對道玄敘述道:“昨夜子時,老朽修煉完畢正準備休息,突然一枚飛鏢破窗射入,我眼疾手快,將飛鏢接住,發現飛鏢上系著字條,上面寫著,‘東西已到手,速來取。’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便迅速追出去,躍到房脊上搜查,過不多時,見一個黑影向城東方向飛竄,老朽想那字條定然是他所傳,便施展輕功追去,想要抓住那人問個明白,哪知那人輕功極高,兩腳似不沾地,在房屋間穿梭自如,與何必留不相上下,我竭力追趕,一直追到城東,也沒能將他捉到,但那人似乎有帶路的意思,總是與我保持著一段距離,飛躍城門時還向我招招手,于是我便跟著他越過城門,一直跟出十幾里,老朽急了,在后面呼喊,他也不回答,最后天快放亮了,我覺察不對,他似乎在戲耍老朽,便怒喊道:‘你奶奶的,你若再不說,老子便回去了!’那人聽到這話后,不但沒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轉眼就消失了,我尋了一圈,也沒尋到那人的蹤跡,最后只能作罷,天亮的時候才回到府中,見府中并無異狀,便躺在床上補上一覺,直到他們來我府上搜查將我吵醒,也沒想到有人將朝廷丟失的珠寶放到了暗室之中,定是他們搗的鬼,陷害老朽!”
無障問道:“那字條在哪里?”
“在老朽的袖筒中!”
無障命人將那個字條取出,接在手中細觀,覺得這字跡頗為眼熟,片刻過后,便微笑著將字條遞給姚賈看,姚賈看后,冷視老駝道:“信口雌黃,竟然編造如此荒謬的事情來欺騙本官。”轉而喊道:“帶證人進堂!”
片刻后,獄吏便押著兩名女子進入公堂,跪在堂內,老駝一看,這兩名女子是他府上的婢女,平日沒少虐待她們,姚賈將她們提來定沒好事,登時火冒三丈,怒道:“你們若是說錯話,回去后,我活扒了你們的皮!”兩名女婢被他這一驚嚇,連忙伏倒在地渾身打顫。
姚賈冷聲道:“你若再藐視公堂,老夫不用審問,現在就將你斬首。”說完堂內一片肅靜,就連道玄都跟著默不作聲。
姚賈對女婢道:“本官為你們做主,只管放心將你們所見說出來便是。”
女婢怯懦顫聲道:“是,大人,約在今日丑時,我與蓮香提著燈籠出來解手,不想撞見我家道長從外面回來,當時被……被他責罵了一頓,罰我們在外面跪了半個時辰,還說……還說今后若是出門半步,便將……我們打死。”..
老駝呵斥道:“我昨夜何時見到你們!你們再胡說,我撕爛你們的嘴!”
婢女被老駝嚇得差點背過氣,驚慌道:“我們分明是被罰了半個時辰,道長怎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