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障沒有理會,仰天嘆了口氣,放入到了扶蘇的口中,凌空子雖氣憤,確知阻止不得。
丹藥一入口,四周的綿綿白氣便鉆入扶蘇的鼻孔中,周身很快冒起了淡淡熱氣,血管中的紫色漸漸消退,血液開始緩緩流動,散發著金色流光。
無障探完脈搏,輕輕收回失去力氣的手,沒有去看公孫玉,淡淡道:“至此之后,我們兩不相欠,恩斷義絕!”
話音剛落,棺槨中傳出一聲呼喊:“玉兒!”
公孫玉睜大似乎在流血的雙瞳,看著那蕭瑟的背影,處在突然的驚變之中,所有的心酸、不甘、無助、絕望、怨恨肆虐著她的靈魂,最終凝成一塊悔恨,將永遠阻隔在那里,她知道,她真正的殺了一個人,失去了一顆心,這顆心,是最深愛著她的那一顆,可是,它已經不在啦。
也不知道是如何站起來的,如同行尸走肉般來到棺槨旁,看到了一雙不可思議的眼睛,扶蘇說什么已聽不見了,手牽在了一起,一只溫暖的手,望向那個身影,在晨輝中已漸漸遠處,腦中反復回蕩著那句話,“兩不相欠,恩斷義絕!”
……
回到府中之時,無障失魂落魄、臉色蒼白,命人告知了蒙毅后,住進了廂房,一連三天,足不出門,謊稱出城查案,禁止將他回來的消息告訴婉嬌,但他知道,婉嬌遲早會知道的。
婉嬌恢復的很快,已經能下地走動,早已成為侯府的女主人,府中閑散慣了的奴仆婢女變得精神惶惶,生怕做錯了事,被這個從天而降的野蠻夫人訓斥。
無論婉嬌做什么,無障都不覺得過分,聽到他的鶯鶯之聲,無比悅耳,見到她那活潑可愛的身影,賞心悅目。
直到江元來府中找他,告知豎日出發趕往長平收服冤魂,無障知道已到了分開的時候了。
當婉嬌看到無障入室,便歡喜沖過去,依偎在無障的懷中,責備道:“這些天你去了哪里,人家想你都想瘋了。”
無障低頭看著懷中的可人,撫摸螓首上的秀發,聞著她那淡淡體香,心口疼痛,猶如萬箭穿心,半天說不出話來。
婉嬌似乎發覺了無障的反常,抬首細觀無障的面容,煙眉微蹙,急道:“你的面色為何這么難看,快將那丹藥服下。”
無障想過很多謊言,但卻說不出一句,遲疑半晌,最終一狠心,顫聲道:“我……,我對不起你!”
婉嬌似乎沒聽懂,追問道:“丹藥你放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