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浪見此招式冷聲道:“黃山的招式,也不過如此。”劍竟仍不出鞘,劍鞘一轉,‘砰’地一聲,真氣炸射,兩側水面登時掀起一丈高的水花,劍鞘不偏不離,擊中姬杰的劍尖。
姬杰暗自吃驚,沒想到逐浪竟能輕易識破他的劍鋒,而且未退一步便卸掉了劍芒上所有的真氣,姬杰身形不停,劍如密雨,向逐浪猛攻,他不能敗在這里,敗給一個少年,但無論他用什么樣的招式,那柄長長的劍鞘猶如長了眼睛般,封住了劍芒所有的去路,將其隔絕在一丈之外。
虞思思見勢不妙,嘴唇翕動,‘傾城紅’從袖筒中蜂擁而出,撲向屹然不動的逐浪,現在已沒人懷疑逐浪的實力,只是不知他將如何應對這成千上萬、無孔不入的毒蟲,要知道即便如龍泉、江元這樣的散仙對這毒蟲也是頭疼的很,逐浪的劍再快也不可能將這么多的蟲子盡數劈落,除非鉆入水中。
事實上逐浪仍沒有動,也沒有去看那撲來的‘紅云’,他身后的船艙突然飛出一道蛋黃身影,纖手飛揚,散出粉色云霧,迎向‘紅云’,那毒蟲飛入‘粉霧’,‘嘰嘰吱吱’紛紛落入水中,轉瞬間一個不剩。
虞思思見自己近些年辛苦培養出來的‘傾城紅’再次被殺死,花容變色,瞪著眼睛看向那蛋黃身影,狠狠道:“正尋你不著,你這賤人竟敢來送死!”
那黃衣女子,白發如雪,美艷驚人,正是銷聲匿跡三年的‘蛇蝎美人’荀清柔,荀清柔目光如刀,冷冷道:“等你的亡國君死了,再看看你還能否這樣樂觀。”
虞思思瞥了一眼正在苦戰的姬杰,冷笑道:“沒想到你年紀大了,竟然喜歡吃‘嫩草’,能令他受你驅使,定然使了不少下流的手段吧,只是不知你這賤人何時會厭倦,將他吸干精元,再殺了?”這句話顯然是說給逐浪聽的。
荀清柔道:“他不同于虞智那樣的賤骨頭,寧可被吸干精元,也來纏著我,你說這話刺激不到他,他來此只是來殺人。”
虞思思聞言大怒,飛身而起,沖向荀清柔,厲聲道:“我現在就扒了你的皮,挖了你的心。”雙掌飛舞罩向荀清柔,她的手鐲已被擊落水中,現在只能用雙掌,她的雙掌也帶著劇毒,若是被擊中,想要解毒很難。
荀清柔配制的催情藥天下聞名,使毒也不遜色,她十指的甲套上也帶著劇毒,她的毒別人也很難解。
兩女相遇,麗影飄舞,均要忌憚對方的毒,又要用自己的毒毒死對方,可謂旗鼓相當,難解難分。
那條豪華的船在荀清柔出現的那一刻便靠了過來,金行子、凌空子注視著兩邊的戰斗,凌空子手伏在刀柄上,似乎看時都準備出手,仙道院的船跟在一側,更多關注的是姬杰與逐浪的戰斗,他們也沒有料想到逐浪竟然有這等實力,劍還未出,便立于不敗之地。
姬杰越打越怒,大喝道:“難道你不會出劍嗎?”
逐浪道:“原本想出劍,但現在不必了,你還不配令我出劍。”
此語大大刺激了姬杰,竟然被一位少年藐視,哪里能承受得住,長劍鳴叫,使出了拼死的招式,但面對這樣長的劍鞘,他那拼死的招式也只能與劍鞘在拼,令自己身處險境,不得不去中途退縮。
逐浪見姬杰再使不出什么新的招式,冷聲道:“你若自斷右臂,我今天便放了你。”
若讓姬杰斷掉右臂,無疑是在要姬杰的命,更何況以他的性格和身世,怎可能向人屈服,茍活于世,大喝一聲,“那要看你是否有這本事!”劍花閃爍,將劍鞘抵住,搶身上前,左手順勢抓住劍鞘,轉身將其纏住,右手的長劍刺向逐浪胸膛。
逐浪的劍鞘被纏,便失去了靈動,而姬杰的這一劍拼力刺出,迅猛至極,若不躲開,必死無疑,由此可見姬杰的對戰經驗確豐富,智慧過人。
‘嗆……’一道銀光翻卷而起,逐浪沒有退開半步,姬杰抓著劍鞘突然頓住身體,劍芒距離逐浪尚有一尺,一柄銀色的長劍已在他的右側脖頸處嗡鳴不已,一縷斷發,飄然而落。
很少有人能看清逐浪的劍是如何出的鞘,如何刺出的劍,他的劍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