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清柔面容失去了血色,咬牙道:“逐浪,少聽他廢話,還不動手!”毒以滲入她的經脈,顯然支撐不了太久。
李先生對荀清柔道:“無障已死,你為他報仇又有何用?”
荀清柔道:“像你這種無情的人,哪里能體會到什么是仇恨!”
“但我知道為了報仇而失去了性命是不值得的,你若活著,會看到很多事情的結局。”
荀清柔眼含淚水,格格笑道:“今天能殺了他們,便是最好的結局,一命換兩命,已經很值了。”
李先生搖頭道:“恐怕今天要讓你失望了,因為我答應過他們,要放他們走。”轉而對逐浪道:“你若想還她一條命,就不該讓她搭上性命,你即使殺了他,仍是欠下一條命。”
逐浪道:“不錯,這條命不作數,我應該先救她!”轉向虞思思道:“給她解藥,我便放了他。”
荀清柔聞言,當即昏迷過去,落入水中,凌空子飛掠而起,將荀清柔提到李先生身后進行救治,李先生并沒有看荀清柔,對尚在猶豫、面色蒼白的虞思思道:“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虞思思壓根一咬,將解藥拋給李先生,李先生接過藥丸,微微一嗅,交給金行子,給荀清柔服了下去。
‘嗆……’長劍入鞘,逐浪果真放了姬杰。
虞思思見逐浪放了姬杰,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便欲倒在船上,姬杰飛身回到船上,扶住虞思思,心酸落淚道:“你何必要做這樣的傻事!”
虞思思淡淡一笑道:“只要你活著,為你做再多的傻事我也愿意。”
姬杰沖著李先生喊道:“你若給她解藥,我便答應你,從此不再踏入秦國土地!”這已是他最大的犧牲,最大的屈服。
李先生接過金行子從荀清柔錦囊袋中取出的幾瓶藥,逐一嗅了嗅,選出一粒藥丸,拋給姬杰后,淡然道:“我說過了,今天放走你們三人,就會遵守承諾,你用不著向我承諾,我不怕你踏入我大秦的土地,下次若再相遇,你不會如此幸運,我絕不會再放過你們!”回答的干脆、直接、冷傲,甚至是輕蔑。
當荀清柔醒來時,姬杰的船已離去,荀清柔瞪著李先生道:“你為什么要放走他們?”
李先生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荀清柔,荀清柔盯著李先生的眼睛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她也不再說話。
許久,荀清柔的臉上似乎有了笑容,似乎回到了一個不為人知的夜晚,同樣的眼神,世間只有他才有那樣的眼神,緩緩而起,想要上前一步,卻退了三步,她也不知為何要退步,也許是愛,只有她最清楚,一切都不重要了。
轉過身去,翩然而起,留下兩滴熱淚,一句話,“有幸逢聞蓮淚香,何怨纖柔連濁泥。”麗影漸漸消失在殘陽下的水面上,如詩如畫。
微風吹過,衣袂飄舞,逐浪握著長劍,待李先生收回視線,沉聲道:“出手吧,我要看看你是否只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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