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浪道:“還要等什么?”
“既然是挑戰,敗了就應該付出代價,你的代價是什么?”
“我不會敗,你絕不會避過我十招。”
“若過了十招呢?”
“你若能抵擋住我十招,我聽憑你的處置,絕無怨言。”
金行子嘿嘿笑道:“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似乎他倒胸有成竹。
金行子的話剛說完,‘嗆……’逐浪的劍出鞘了,劍出鞘是有聲音的,但劍出鞘之后聲音便消失了,電光的速度是最快的,這一劍正如電光,向金行子刺去。
當看到電光時,劍鋒已到了金行子的咽喉,很少有人能躲過這一劍,有人在看到光的時候已想到了鮮血噴涌的情景。
但劍鋒在金行子的咽喉處便停下了,其實劍并沒有停下,只是金行子在倒退,劍鋒在跟進,劍刺的雖快,但到了一丈之外便現出了劍身,劍不會變長,劍勢已老,金行子已逃出了這個距離,剩下的便是身法,逐浪此刻的身法不比金行子快多少。
金行子雖躲過了這一劍,但并不好受,無形的壓力險些將他的咽喉壓碎,呼吸滯堵,若不是自己聽了師父的話,保持著這個距離,那么這一劍足以要了他的命,這小子出手太狠了,一出手,便想要人的命。
逐浪一劍不中,已知金行子其意,身法驟然加快,距離拉近半丈,長劍翻卷,銀光閃爍,劍身彎曲,繞過金行子,劍鋒回轉,刺向金行子身后,封住金行子退路。
金行子沒有退,在拉近距離之時,他已沖向了逐浪,手中的‘赤煉炎火’呼嘯而生,刺向逐浪胸口,速度并不慢。
逐浪冷哼一聲,手腕一抖,劍身突然掃向金行子,金行子本以為只要貼近逐浪,他的劍必然掣肘,卻沒想到,這劍如此靈動,貼的越近,反而越兇險,現身前、身后已處在劍影之中,只要一個躲不過去,必將落敗,幸虧他反應快,左手又生出一柄火劍,右手的火劍去抵劍身,左手的火劍去撥開劍鋒。
‘鐺……,砰……’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只見金行子如離弦之箭般被震飛,在水面上滑行十丈之遠,才停住身形,掀起幾丈高的水浪,而逐浪卻穩穩停在原處。
誰都看出來了,金行子敗了,如此快的劍,他接了三招,實屬不易,若是再繼續下去,便是自討苦吃。
“三招了,我看你還會幾招。”金行子顯然還不認輸。
逐浪道了一聲‘好!’劍鋒掃過水面,掀起一道水墻,如飛瀑般罩向金行子,緊接著劍光一閃,長劍隱藏在水幕之中,這一劍太奇特了,很少有人能看清劍鋒在哪里,整個水幕都似乎是長劍的劍鋒。
金行子也沒想到逐浪竟然使出這樣的一招,面前所有的水珠都暗藏著銳利的劍意,速度奇快,躲已經躲不開了,劍鋒必然出現在躲不開的地方,原本不怕,現在他的確怕了,因為誰面對死亡都會恐懼,甚至放棄了抵擋。
‘鐺……’長劍發出悅耳的鳴響,現出劍身,劍竟然停了,水幕嘩嘩落入水中。
沒有人看到發生了什么,眼看就要殺死金行子的時候,為何劍卻停了,難道逐浪不想殺死金行子?
逐浪呆立在水中,眼神中充滿了驚懼,從未有過的驚懼,因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發生了什么。
他認為這曾經苦練過千萬次的一劍,天下沒人能看出來,更沒人能擋下,他甚至都不需要對金行子使出這一劍,只為盡快擊敗金行子,再去挑戰他的師父。
但這一劍卻被擋了下來,而且是被一滴水,這種打擊是沉重的,甚至令他懷疑了‘天道酬勤’這四個字,他是個天才,而且勤奮,而天才加勤奮在一滴水面前什么都不是,他的手臂一陣酸麻,還沒有恢復知覺,若是這滴水打的是他的身體,情況會怎樣?
此刻他才真正的領會到什么是劍意,他的劍意已走入歧路,不過是多余的花招而已。
逐浪看向李先生,李先生的眼神清澈而平靜,那銳不可當的劍意已在眼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