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障道:“天時、地利、人和,確實是戰爭的關鍵,但選定在何時、何地決戰并不是由一方所決定的,人和,百越組成的聯軍又能和到哪里去,難道南越的軍民忘記了被西甄、文朗所欺辱的歷史?”
雄王窮兇極惡,荒淫無恥,違信背約,南越深受其害。
方裕憤然道:“那也好過被秦國侵略!秦君不仁,得了山東六國便苛征暴斂,魚肉百姓,天下莫不憤恨,現在周天子在文朗,只要號令天下,同仇敵愾,便可覆秦。”
“若姬杰能號令天下,就不會寄人籬下,依附于文朗,若周天子賢德,便不會有諸侯割據,連年征戰,何況雄王怎會讓出位置讓他來坐,不過是打著天子的旗號,來實現自己的霸業,若他得了百越,難道他會善待南越?”
方裕指著無障道:“你這是強詞奪理?”
“看來閣下是沒有理了?”
方裕道:“大王,切莫聽此人詭辯!”
“這不是詭辯,而是事實,我大秦吞并南疆是大勢所趨,此番外臣南下,只是不想看到南越覆滅,流過多的血,只要南越臣服我大秦,便可免此災禍,敢問南王,圖名,還是圖利?”
呂嘉哀嘆道:“本王已經老了,這名和利都已不重要了,若能保住我這番禺城,百姓遠離戰亂之苦,即便現在要本王的項上人頭,本王都愿意雙手奉上,只是秦國向來不守承諾,若南越臣服于秦,聯軍必然攻我南越番禺,特使如何保證秦軍不會坐山觀虎斗,坐收漁翁之利?”
無障道:“外臣會留在番禺,與南王共進退,保番禺不失。”
東側第二席的一名身穿錦衣的青年開口道:“我番禺難道沒有人了,用你這只會‘紙上談兵’的外臣來指揮?更何況,我們絕不會臣服于秦,秦軍來多少人,我們便殺多少人,父王,不要在猶豫了,把他殺了交給雄王,及早表明心意吧!”
此人是呂嘉的長子呂蒙,模樣不算英俊,卻梳理的很整潔,很像一位有學識的人,他的眼睛始終不離夢雅,甚是無理,就連說話時也在盯著夢雅看。
可夢雅卻不在意,他自從離開玉香谷后,見到的男人大都是這個樣,她很快便習慣被這種眼神照在身上,更添妖嬈傲慢的光澤。
緊接著,滿殿便有了呼聲,“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呂嘉沉默了很久,無障看著他也跟著沉默許久,逐浪握著長劍更是面無表情,一動不動,夢雅也沒有在意這呼聲,倒是覺得有些吵鬧。
待呼聲漸消時,呂嘉道:“本王有些累了,這一累腦袋就糊涂了,有些事想不明白,何遣,先帶特使、夢雅公主去休息,待我緩口氣,再下決議!”
呂蒙勸道:“父王,若再猶豫不決,文朗便打過來啦!”
呂嘉道:“即便聯盟抗秦,也不能虧待了特使,特使若有什么閃失,本王必追究其罪責,你若是有本事,戰場上使去,我看你比本王還糊涂,將來如何能成大事。”說完,被侍從攙扶離去。
何遣來到無障身前道:“先生、公主,請隨卑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