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障沒有坐,“外臣是來接夢雅公主的,大公子的好意外臣心領了。”
夢雅道:“不急,不急,這么好喝的酒我還沒喝夠呢,還有這么好的姐妹還沒給你介紹呢?”
此時三名女子都站了起來,盈盈施禮,粉紗女子開口道:“小女蕓初見過先生,這是我的姐妹,鳳舞和雨凌。”紅紗女子是鳳舞,藍紗女子是雨凌。
無障還禮道:“見過三位姑娘,請坐!”
鳳舞嬌笑道:“我們姐妹方才都在飲酒作詩,聽夢雅公主說,先生博聞廣識,不但醫術高明,還擅長琴棋書畫,現正是良辰美景,先生可否有雅興,坐下來賜教一二。”
無障道:“公主過譽了,在下只是閑來自樂,難登大雅,怎敢在‘嶺南三絕’面前班門弄斧。”
夢雅道:“先生就不要推辭啦,這一路我可是每夜都能聽到先生的琴音,我雖然不懂音律,但聽起來也不比蕓初姐姐的韻律遜色,你若不露兩手,我今后可無顏再見這三位姐姐啦!”
蕓初道:“不如這般,先生就以這睡蓮為題,作一首詩,蕓初再將它編成曲子,我們三姐妹再為先生演奏出來如何?”
夢雅拍手叫道:“好啊,你只要作出一首詩來,我們又能欣賞到姐姐們的精彩歌舞,你就不要掃了我們的興致啦!”
無障見很難再推辭,“諸位盛情,在下只能獻丑了!”走到塘前,負手而立,望向月下荷花,凝思片刻,悠悠道:“碧綢覆玉床,微風映多嬌。婷婷露羞意,最美月明時。有根終不移,私語無人知。今夜初相見,明年只相似。”
無障做完了這首詩,荷塘卻靜了許久,呂蒙忽然大笑道:“特使作的這是什么詩,既不是風雅頌,也不是楚辭,完全不成體統,你當我們這些人都沒聽過詩賦嗎?”
無障道:“隨性而發,諸位還請見諒!”
“……,今夜初相見,明年只相似。”蕓初輕聲低吟,不由得掉了幾滴淚,提起酒壺嫣然道:“先生作的這首詩,不拘一格,別出心裁,蕓初前所未聞,實在是太美妙了,尤其這最后一句,詩意雋永,令人魂傷,為了這首好詩,蕓初敬先生一杯。”說著便悠然斟上了兩杯酒,端起一杯,盈盈送到無障面前。
無障看著杯中的酒,沒有說什么,一飲而盡,蕓初也跟著一飲而盡。
雨凌輕笑道:“這首詩寄物以情,意境優美,婉約含蓄,韻律新穎,當真是首好詩,雨凌也敬先生一杯。”無障只好又喝下一杯。
呂蒙不悅道:“這怎么能算作好詩,東一句,西一句的,完全不明其意!”
鳳舞斟上一杯酒,送到呂蒙嘴邊,嬌笑道:“大公子再喝上一杯酒就能明白這詩意啦!”
呂蒙喝下鳳舞端的酒,心情愉悅,笑道:“你們都說好,那看來真的是好,既然好,你們可不能忘了先前的承諾,給我們的公主再獻上一曲歌舞。”
夢雅又嚷嚷道:“我都說過了,他一肚子墨水,若不是生得嚇人,定能將你們都迷倒。”
三女相視而笑,蕓初提起侍女送來的筆,在絹帛上將無障的詩譜了曲,對無障道:“先生看這樣譜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