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無障已躍回洞口,‘嗖嗖……’數十枚暗器射向那里,無障衣袖卷舞,沒入黑暗中,眾人剛欲去追,‘嗖嗖……’暗器從黑暗中又飛了出來,速度更快,眾人連忙躲閃,‘呼……’重劍也飛了出來,射向姬杰,姬杰大驚,仰身躲過,‘砰!嗡……’劍刺入石壁,發出劍鳴聲。
現在已是三死一傷,誰還敢去追,他們發現他們引來的不是待宰的羊,而是個殺人的兇魔。
……
無障又回到那個洞窩,抱起秦陌瑤,倚靠著石壁,將呼吸調勻調穩,他用殺人的方式來驅散心中的焦慮。
手穩了,心靜了,神識注入發絲,發絲在微微轉動,也許時間很短,也許時間很漫長,無障的手輕輕一扯,發絲便開始顫動起來,不是無障的手顫,而是蠱蟲已醒來正欲掙脫,發絲在伸縮,甚至在向里進,無障捏著發絲,猶如在江面上遛著一條上鉤的大魚,順著它的勁與其較量著、消耗著,但這絕非遛魚這樣簡單,發絲不是魚線,蠱蟲不是大魚,更沒有開闊的水面。
若力道過硬,發絲會斷,若力道太弱,蠱蟲拖著發絲鉆入腦漿中,秦陌瑤的命便在這發絲上。
無障早已汗流浹背,他將命看的很重,不止是他自己的,還有別人的,秦陌瑤便是其中之一,也許就是在常羊山的那塊桂花糕,也許就是拉著他飛奔的那只纖手,只要讓他感覺到片刻的溫暖,無障就不會忘,這也許就是他致命的弱點,但人若是沒弱點了,還是人嗎?
發絲仍在伸縮,露出的發絲一點點的增長,蠱蟲漸漸失去了掙扎的力氣,開始順著無障的力向外動,當蠱蟲被發絲扯出的那一刻,瞬間蛻變成七彩熒蟲,飛了起來,欲要鉆入無障的耳朵,無障哪里會給它這個機會,伸手將其捏死。
無障長舒一口氣,總算成功了,緊接著,又咬斷自己手腕上的血管,撬開秦陌瑤的口,將血滴入她的口中,無障之所以百毒不侵,正是因為他擁有著可以吞噬毒液的血液,起初以為是幼年吃的藥太多,血液中含有毒素,用自己的毒可以克制外毒,而現他明白了,他是先天之魂,他的血有著神奇的能量,可以孕育萬物,也可以摧毀萬物。
……
秦陌瑤緩緩睜開眼睛,周圍一片黑暗,她以為她已經死了,被蕭玉甄折磨的時候,死亡并不可怕,她等待這一刻等了很久,現在終于解脫了。
“死了之后,會不會遇見自己想見的人呢?還是永遠如此黑暗下去,什么都見不到?”她不知道,她想起身去尋找。
可當她欲要起身的時候,身體傳來疼痛感,“死人是沒有知覺的!”她不但疼痛,還聽到了心跳,自己的心跳和另一個心跳。
“難道自己還沒有死?”她又發覺她似乎躺在一個人的懷中,懷中有著一個人的溫度,那人的手腕正搭在她的嘴上,一滴液體正滴入她的口中,她不自覺的下咽。
“這是他的血,難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