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話音剛落,已飛身落到水面上。
池水暗紅如血,本欲施展輕功‘水上浮’站到露出的劍柄上,不想腳底剛觸及,那劍竟然一晃,猶如游魚般躲了開去,腳下一空,直接落入水中,還好水剛過膝蓋。
而就在這時,立感這池水中彌漫著殺氣,池中上千柄劍開始低鳴顫動,仿佛在低聲憎惡恥笑。
“年輕人,你再踏前一步,將無退路,現在退回還來得及!”姑蘇冶告誡道。
冷哼一聲道:“平前輩當年能做到的事情,我今天也必然能做到!”說完,單腳向前趟出一步。
‘唰……’一柄銹劍彈射而起,刺向右肋,迅猛異常,連眼睛都沒有眨,單手一捏,恰好捏住了劍鋒,‘呼’冰寒的劍風將的斗笠吹落。
那銹劍似有一只無形的手在驅使,猶在掙脫,‘嘩嘩……’身后又破水飛來三柄長劍,猶如長了眼睛般刺向背后三大要穴,毒辣刁鉆。
想要側身躲過,卻發現雙腳寒意襲來,已感知到水下也有兩柄劍刺了過來,大喝一聲,單手一震,銹劍在空中打一個回旋,握住劍柄,‘嗡’地一聲,轉身掃向身后,‘鐺鐺鐺’三聲鳴響,三柄長劍應聲震開,緊接著,劍尖向水中一點,整個人倒立而起,‘噗噗’兩聲,兩柄劍從身下勁射而出,劍身一晃,炫起一道劍光,又是兩聲鳴響,兩柄劍再次被震飛。
“有兩下子!”姑蘇冶似乎沒有料到。
的身體尚在下落,水面寒光驟現,數柄劍破水射出,將的落點盡數覆蓋,即便是十幾人圍攻也不可能有如此不留余地的配合,更何況這些又是無人驅使廢棄的劍,這些劍果真生了怨毒的靈性。
縱聲長嘯,劍意傾瀉而出,銹劍爆射光芒,火星四射,鏗鏘連響,那些射來的劍如煙花般,向四周散開。
“有幾分平清覺當年的影子,不過現已過了二十多年,這些劍已不是當年之劍,即便是平清覺在此,也必將他葬身亂劍之下,只可惜他被情所困,死的太早,真是遺憾啊!”姑蘇冶感嘆道。
無障看著池中被群劍圍攻的,淡淡問道:“前輩可知當年為何會敗在平前輩的劍下?”
“哦,你那時還未出世,有資格評論老夫?”
“晚輩只是隨便說說,前輩不聽也罷。”
“既然你想說就說出來,老夫倒要看看你憑什么能擊敗止水!”
“晚輩觀這劍陣中的招式包羅天下各大門派的成名招式,可謂博大,想必前輩為此又下了不少的功夫。”
當年姑蘇冶以鑄劍聞名天下,各門各派為求得好劍,慕名來訪的人絡繹不絕,不乏以本門絕學相交換,長此以往,姑蘇冶潛心鉆研,修得百家之所長,又知百家之所短,常以劍會友,屢戰不敗,池中所棄之劍確實有不少是敗在他的劍下。
但試想,登門求劍之人有幾人愿意傾囊相告本門絕學,多在關鍵之處有所保留或更改,致使姑蘇冶所學博而不精,登門求劍之人又有幾人想挫他的銳氣,惹得他不高興?而姑蘇冶身處阿諛奉承中,哪識得廬山面目,驕傲自滿在所難免,又布下了‘葬劍池’,來炫耀自己的戰績。
直到遇到平清覺,才令他挫敗,而且顏面盡失,拿著一柄普通的劍便破開‘葬劍池’中的亂劍,隨后只一劍便將他的劍削斷,劍意將他擊飛,之后揚長而去。
無障話鋒一轉,繼續道:“但對敵之時,勝負只在一招之間,招式再多也只能出一招,若這一招沒練到家,博大并無大用,是以各大名門只修本門招式,難分伯仲,百年不衰,而平前輩的招式簡而精準,劍意堅定而精純,天下有幾人能擋住他的劍,前輩敗在他的劍下,實屬必然,并不墮威名。”
姑蘇冶聞言,沉吟許久嘆道:“想不到你年紀輕輕竟有如此見地,可見你擊敗止水不是偶然,老夫當年若是聽到此話也不會癡迷于天下武學,不過你要老夫重鑄此劍,還需過了眼前這一關!”
而正在此時,已被殺氣騰騰的重重劍影圍住,絲毫沒有喘息之機、立足之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