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障瞇起了眼睛,這已大大超乎了他的預料,袖筒中的手已經攥住了五色石,隨時準備出手,這些劍魂已經成魔,絕非昔日平清覺所見。
“畏懼了吧,這就是老夫這二十多年所培育出的劍魔,今天正好拿你試劍,能死在這樣的劍下,是你的榮幸!”
逐浪咬牙道:“這話等殺了我之后再說!”
“那你就去死吧!”劍魔發出悶雷般的聲音,巨劍轟鳴斬落,猶如天河崩塌,恢宏的劍氣將逐浪壓在原地,無處可避,周圍的水向兩邊推開,露出池底,有誰能擋下這一劍?
無障正要出手之時,逐浪不退反進,單腳‘砰’地一聲,向前奮力一踏,揮劍而起,整個身軀似化成一柄劍,與銹劍融為一體,如疾風般迎向巨劍。
沒人看清楚發生了什么,沒人看清楚逐浪的身影,一聲轟鳴,池底被劈開幾十丈長的裂縫,巨劍還停在半空中光芒閃爍,巨大的虛影還屹立在眾人的面前。
逐浪的身影出現了,出現在了水池邊閣樓下,單膝跪地,拄著一柄銹劍,一動不動,長袍成了碎布條,已染成紅色。
許久,‘咔……’一聲脆響,銹劍裂開數道裂痕,但沒有斷,緊接著,逐浪嘴角動了動,似乎不是笑,身后的虛影‘噗……’地一聲,從心口破開一個洞,形成一個漩渦,涌向逐浪后心,被其吸收,巨劍光芒消失,瞬間瓦解,叮當墜地。
眾人大驚失色,“這怎么可能,一個青年僅憑一柄銹劍,竟然擊垮了劍魔!”
無障收回了五色石,看來是虛驚一場,逐浪已戰勝心劫,破開了劍陣,劍意更加精純了。
“不可能!”姑蘇冶半晌才說出這句話,帶著遺憾和不甘。
“還望前輩能兌現承諾!”無障拱手請求道。
‘呼……’一道身影從閣樓上飛了出來,落在逐浪身前,身著褐色道袍,體格健碩,須發染霜,精氣十足,盯著逐浪道:“那是自然,不過在這之前應將劍魂還給老夫!”
無障緩步走到逐浪的身旁道:“前輩說笑了,那劍魂化魔被逐浪的劍意征服,擇主而事,融入魂識,并不是逐浪刻意奪取,前輩讓他歸還,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不歸還劍魂,你們也別想令老夫為你們鑄劍!”
無障道:“這種結果也并非我們所料,不如這樣,晚輩這里有一本平清覺前輩贈送給在下的一本書,送給前輩,用來彌補前輩的損失,前輩可以一觀。”說著便將《劍意訣》雙手遞向姑蘇冶。
姑蘇冶一聽是平清覺的《劍意決》,心中一動,嘴上道:“難怪他的劍意與平清覺這么相似!”接過獸皮書,翻開書頁,手捋胡須仔細一看,逐漸張大了眼睛,如獲珍寶,再難收回目光,他何時見過如此精妙絕倫的武學,打破他過去的認知,化解多年的困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前輩意下如何?”
“姑蘇兄,那劍魂選擇了這小子,也是他的造化,既然答應他們破了劍陣就為他們鑄劍,就不能出爾反爾,以免傳出去,令同道中人恥笑,我也有興趣,想看看你這么多年不鑄劍了,還能不能重鑄這把帝王之劍。”聲音是從閣樓內傳出的,顯然將整個經過看在眼中。
無障心下一凜,這個人一直在樓上觀望,竟沒有察覺到她的任何氣息,可見這個人的修為是何等的高深。
姑蘇冶合上獸皮書,沉吟許久,看著無障道:“好,那這本書老夫就收下了,里面請!”
無障、逐浪跟隨姑蘇冶進了樓內,上了二樓的閣樓,見閣樓內坐著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身著灰色道袍,神態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