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地一聲,‘長河’還未出竅,麗陽渾身震痛,倒飛回去,落地之后,倒退數步,才被一名蒙面黑衣人在身后單手扶住。
“你認為始皇比趙王昏庸殘暴嗎?你認為滅亡前的趙人比現今大秦子民的生活要好嗎,這些你們不會想,你們只會想你們失去的地位,你們不能讓百姓閑著沒事做,這個事便是你們的大事。”無障冷聲道。
項梁喝道:“嬴政窮兵黷武、苛征暴斂天下皆知,你竟認為他是明君!”
“是不是明君,后人自有定論,但得天下者,必然有可取之處!”
“信口雌黃,老夫不與你計較,念在你放過羽兒的份上,只要你交出手中的劍,從此不再為暴秦賣命,我們今天也會放你一條生路!”
無障道:“我既然帶著劍來了,你們還擔心什么,先放了蕓初,我們繼續談。”
麗陽強忍劇痛,喊道:“那個孽徒在我手上,你若束手就擒,我便饒她不死,帶那個孽徒出來!”
只見蕓初被鳳舞和雨凌推了出來,面容紅腫,口中塞著布,嘴角有血漬,眼含淚水,顯然遭到了虐打,受傷不輕。
蕓初口中的布被拿去后,便急著喊道:“先生,我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奴婢,你能來救我,蕓初就已很高興了,不值得先生為我冒險,先生別信她們的,這里埋伏了很多人,快離開這里!”
無障道:“即便我想走,我的胃也不會愿意,更何況,我從未將你看成無足輕重的奴婢,只要你一天不離開我們,我都會保證你的安全,你不必擔心,他們今天膽敢殺了你,我便讓眼前這些人全部陪葬!”
這話從無障的口中說出自然有一定的分量,因為南疆的一些事情這些人都已知曉,‘葬鼎’被消滅了。
蕓初聽到這話,嘴角露出了微笑,誰在這個時候聽到這樣的話,都會微笑的,即便下一刻要死,也是要笑的。
“好張狂的小子,快交出你手中的劍,遲了,本宮便讓他死在你的面前!”麗陽劍抵在蕓初的脖頸上,冷聲喝道。
無障舉起長劍,沉聲道:“好,你讓蕓初上前五步,我便交出!”
麗陽看了看身旁的黑衣人,見黑衣人點頭,才令鳳舞、雨凌將蕓初推倒在身前不足一丈的土地上。
項梁手掌一揮,四周登時響起弓弦拉緊之聲,上百只箭尖對準了蕓初和無障,蓄勢待發。
無障輕蔑道:“不過是一柄劍,你們想要,拿去!”手臂一揮,‘長河’離手飛旋而出,‘呼呼’飛向黑衣人。
‘嗆……’長劍在旋轉的過程中緩緩滑出劍鞘,寒光閃閃,蒙面黑衣人喊道:“正是此劍!”縱身躍起,伸手迎向飛來的長劍。
‘嗡……’九尺長劍完全離開劍鞘,轉速驟然加快,與劍鞘化為兩柄飛旋的大圓盤,一左一右掃向人群,劍勢凌厲,認誰也不敢去接。
眾人都清楚無障詭計多端,卻未想到他竟然在此動了手腳,蒙面黑人不敢硬接,急忙抽出身后的兩柄長劍去擋那飛旋而來的長劍,‘鐺鐺’火星激射,蒙面黑衣人退后一步才擋開‘長河’,而那劍鞘飛入人群中,接連擊中數人才折返而回。
“放箭!”項梁一聲令下,上百只箭矢離弦而出,然而在這一刻,無障早已化為虛影掠向蕓初,如飛鷹捕蛇般,單手提起蕓初,抱于胸前,腳下一點,躍了起來,另一只手一伸,被震回的‘長河’正好回到手中,緊接著,一聲龍吟,耀眼白光爆射而出,飛來的箭矢皆被白光擊中,碎成木屑四下飛散。
萬千白光消失,‘長河’一展,‘嗆……’落入飛回的劍鞘中,劍鞘向下在地面一抵,驟然彎曲成一個半圓,‘騰……’兩人還未落地,便借力如奔月的神仙般再次飛了起來,直掛幾丈高的樹尖,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蕓初如履云端,周圍的嘈雜都聽不見了,看不見了,所有的委屈和擔憂在這一刻都化為泡影,只留下抱著她的人和那張金色的面具,“原來他也可以奮不顧身來救我!”她只希望這一刻沒有終點,就這樣一直飛向夜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