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障道:“只是看到有人使過這招式,順便也就記住了,只是空有其型,算不上偷學。”
無障這話說的是事實,自幼便在病痛中度過,就連走路都很艱難,更談不上出門去玩,整天困在家中,是以,這樣的身體卻培養他敏銳的觀察力和超強的記憶力,只要見過有人使出某招式,他便能記住,可這話在別人的耳朵里確是尤為刺耳,姑蘇冶從未見過有無障這種人存在,聽起來就是狂妄,就是蔑視,師父比弟子更狂。
姑蘇冶狠狠道:“把你狂到天上去了!”縱身飛起,手中長劍炫舞,那些被擊飛的劍此時也都飛了起來,跟隨著他一同殺向無障。
無障將蕓初負在身后,蕓初自然便將無障抱緊,頭浸在無障的肩膀上,情景頗為旖旎,看得鳳舞等人心中一震咒罵,可此時的蕓初又怎會在乎那些人的眼神,他只在乎先生看她的臉,至于他人看不看,是否惡心,都無所謂,其實她早已厭倦了他人貪婪的目光。
只見姑蘇冶周身劍光環繞,猶如升起的巨浪壓向無障,氣勢磅礴。
無障道:“黃山的絕技‘排云倒海’!”
“知道就好!”姑蘇冶奮力掃出,千道劍光如洪流般擊向無障。
無障長袍獵獵飛舞,手中‘長河’咆哮,銀光翻卷而出,另起一道劍浪,迎擊洪流。
‘轟……’萬千劍影相撞,火光沖天,劍氣在兩人之間蕩開,勁風卷起土石四下飛射。
無障身體一震,倒退數步,一口血硬是被他咽了回去,而姑蘇冶直接被巨力震開,掛著血線飛出幾丈之外,被項梁扶住,又是吐出一口鮮血。
四周的人群早已看傻了眼,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前面的那些招式,他們一招也抵擋不了,更別說方才那恢宏的一劍了,無障不但擋下了,而且用的是比姑蘇冶更加磅礴的劍招。
姑蘇冶內心不止是震驚,更多的是疑惑和不甘,眼前這小子怎么連黃山的絕技也會,而且絲毫不差,比起他更加精準,這怎么可能,黃山有名的弟子他都認得,絕沒見過有這樣的年輕人,口中喝道:“你到底是誰,哪個門派的,怎么偷學了黃山的招式?”
無障緩了口氣道:“無門無派,我已經說過只是隨便記下來的,莊主同樣也會使各名門的招式,難道不是偷學的嗎?”
試想一名堪比當年平清覺的劍客都被無障收為弟子,而且又擊敗了散仙巔峰境的止水,即便耍了手段,那也是需要足夠的實力,姑蘇冶忽然發現無障先前說的話并非狂妄,只是無障太過深不可測了。
姑蘇冶道:“不要以為你擋下這幾劍,便可以活著走出這里,你的精血不足,元氣耗損,現在不過是在苦苦支撐而已,老夫若不除掉你,日后定會為虎作倀,危害百姓。”
蕓初聞言心中一驚,感知到汗水浸透的衣衫和無障那顆劇烈跳動的心,她的心開始擔憂了起來,“還是害了先生!”
只見那些落地的劍又都飛了起來,劍鋒直對無障,嗡鳴不已,似乎已經憤怒到了極致。
無障將劍一橫,不慌不忙道:“那便再試試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