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障揮劍抵擋,不能擊碎壇子,怕火油濺到身上,只能將其擊落在幾丈之外,轉瞬間,無障的四周燃起了熊熊烈火,濃煙滾滾而出,溫度驟然升高。
四周的人群繼續向火焰中扔木材,火勢越來越旺,火苗竄起幾丈高,將無障困在當中,幾次突圍都被射來的劍和箭矢擋了回來。
無障與止水一戰大傷元氣并未痊愈,又因鑄劍失去大量精血,現在幾經搏斗,體力早已枯竭,只不過他的意志堅定,比常人更能忍受而已。
項梁凜然道:“既然你拒不投降,只有將你活活燒死了!”
無障奮力舞動‘長河’,土石向四周涌去,覆蓋靠近的火源,但這無疑是杯水車薪之舉。
姑蘇冶笑道:“任憑你的修為再高,不出一炷香,也會化成了灰,剿滅百越聯軍能如何,擊敗止水又能如何,結果還不是死在這荒山之中,尸骨無存,看你還能如何張狂!”
火光灼臉,熱浪撲面,令人窒息,無障喝道:“去吧!”擲出手中‘長河’,一聲龍吟,‘長河’破開火焰向來時的方向飛去。
姑蘇冶喊道:“現在棄劍,晚了!”縱身追向‘長河’。
無障手掌向天托起,口中喊道:“水牢!”藍光從手掌灑開,瞬間形成一個直徑三丈多的水罩,將他和蕓初裹在當中,水可以暫時阻擋炙熱的溫度,盡管如此,其內的溫度仍是難以忍受的。
光罩上水汽升騰,岌岌可危,無障盤膝坐在當中,微閉眼睛,似乎在運氣調息。
蕓初呼吸艱難,細汗如浴依偎身旁,忍不住輕聲道:“先生丟下蕓初,快逃走吧!”
“丟下身邊的人獨自逃走,在我的生命中不會再發生,記住這話今后不要再說起。”無障說出這話很微弱,卻很冷。
在無障的內心深處,永遠不會抹滅那一幕,邯鄲城下,父母相擁而亡,而他只能帶著絕望逃走,艱難活下去,其實在那時若讓他選擇,他會選擇死在娘親溫暖的懷中,絕不會逃走。
蕓初似乎感觸到了無障內心的孤冷,心知勸說不益,低聲道:“蕓初知錯了,絕不會有下次。”
“你的轉變倒是很快。”
“蕓初當然也不想死啊,既然先生不愿丟下我,蕓初自然是最高興的,而且蕓初堅信,先生定有辦法會帶我出去的。”
“若是我告訴你我現在走不動了,你定然是不會相信了。”
……
‘長河’如流光般在林中穿行,十二柄劍緊跟其后,姑蘇冶盯著‘長河’腳下不慢,唯恐此劍飛丟了。
‘嗖……’‘長河’掠出山林,姑蘇冶大喝一聲,“看你還能飛到那去!”右手持劍,左手捏訣,如驚鴻般跟著掠出,長劍揮出,其余十一柄劍光芒大盛,驟然提速接近‘長河’。
‘長河’如通了人性般,來了脾氣,銀光一閃,速度再次提升,掠向遠處矗立在草地上的黑影,黑影如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