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殷通果然備了三匹良駒,帶著會稽眾官一直將無障師徒送出城門外,卑躬屈膝,殷勤備至,生怕不周,引得無障不悅,一言便將他的腦袋搬家。
蕓初對于殷通送來的珠寶,只是選了幾樣喜歡的戴在身上,華麗的衣裳倒是選了很多件,其中為無障選的居多。
逐浪這幾日連續服用無障為他開的藥,氣血恢復大半,行動已無大礙。
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殷通才松下一口氣,猶如撿回來一條命般,直起身擦著臉上的汗,心中默念道:“總算走了,這個人可是絕對得罪不起的。”
……
師徒三人騎馬走的并不是很快,因為九江的黃山距離會稽并不是很遠,也就五日的行程,而距離‘論道大會’還有七日的時間。
逐浪一路上少言寡語,經常微閉著眼睛,但手中始終握著劍,劍不離手,手不離劍,蕓初已經習以為常,基本上將他當成一個影子,一個師父的影子。
倒是她的話顯得很多,也許是弟子的身份,需要問得的問題很多,不過她的聲音很好聽,無障能解釋的都給予了解釋,三人行,總有人需要話多,來改變沉悶的氣憤,以前是金行子和凌空子,現在換成了她。
時當中午,天氣炎熱,三人便在路邊一家孤立的茶店喝茶乘涼,待過了中午在繼續趕路,雖是茶店,但招待客人的卻只是一座草棚。
這時,只見南面來了一伙人馬,為首的是一名身穿藍袍的中年男子,身材修長,面若刀削,目如鷹隼,神態冷峻,身旁的隨從背著一柄長刀,猶如弦月,寒光閃閃。
這些人到了茶店門前勒馬停了下來,藍袍男子掃了一眼茶店,略思片刻道:“下馬,略作休息!”
這伙人紛紛下馬,先要了幾壺茶水,藍袍男子率先邁步進入草棚,坐好后,打量著另一側的師徒三人,不過這三人一個戴著面具看向遠方的山水,一個抱著長劍倚著柱子閉目養神,一個趴在桌子上小憩,卻沒有一個人打量著他們,這倒是讓藍袍男子很是意外,他可從未遇見過這樣的過客。
藍袍男子喝了一口小二送來的涼茶,沖著逐浪喊道:“喂,小兄弟,能否借你的劍一觀?”因為他發現逐浪手中的劍不但特殊,還散發著一種冷意,他能感覺到這柄劍絕不是凡品。
面對藍袍男子無禮的要求,逐浪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便道:“不借!”
那伙人聽到逐浪的話,個個瞪起眼睛來,像是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人般,但他們都沒有出聲,是因藍袍男子還沒有發話,只要藍袍男子一聲令下,眼前這個囂張的小子瞬間便會身首異處。
藍袍男子只是面色一冷,卻沒有下令,反而笑道:“要怎樣才能看上一眼呢?”因為他遇見一個比自己還冷的年輕人。
“我的劍只握在我的手中,你不要自討沒趣。”
藍袍男子呵呵笑道:“你的確是一名優秀的劍客,不過本王有個習慣,別人越不想做的事情,我便越喜歡讓他做。”
逐浪睜開眼睛看向藍袍男子道:“我也有個習慣,從來不喜歡廢話。”
藍袍男子又喝了一口茶水,杯蓋在手中飛旋,“這話本王愛聽,本王也不喜歡廢話!”說著,手指一彈,‘咔’地一聲,杯蓋邊緣斷掉指肚大小的一粒瓷片,破空而出,向逐浪勁射而去,快若電閃。
逐浪只見這一手便知這藍袍男子內力驚人,身形未動,舉起劍鞘,‘砰’地一聲,瓷片化為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