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約有二十多間房屋,整齊排列,房前有庭院、古樹、花卉,景色倒也不錯,已經住下了很多人,除了黃山弟子外,大部分是沒有得到邀請的小門派,雖沒有請帖,但同樣可以上山論道,只是每日需要提前上山,當日結束后,還需要返回山下,麻煩了不少,但這已是黃山盡了最大的努力,許多人是來聽道、長見識的,對于這種待遇,并不在意。
山路陡峭,兩邊皆是懸崖峭壁,古松蒼勁,奇石星羅,云海變幻,霞光萬道,靈氣充沛,宛若人間仙境,使人心曠神怡,寵辱皆忘,難怪黃山成為修真第一大派,單在這里修行悟道,感悟天地造化,便不知要優越其他門派多少倍,更何況黃山歷史悠久,修真底蘊更是其他門派所不能及。
丹賢在前引路,也不多說話,一路攀登如履平地,可見其修為至少是得道之境,身后無障師徒邊賞景邊跟在后面,也不曾落下,倒是讓丹賢暗自吃驚,他經常引路,山上山下跑,走這崎嶇的山路自然不費力氣,而這師徒三人,年齡都比他小了將近十歲,走這山路竟比他還要輕松自如。
半個時辰未到,幾人便登山了玉屏峰,地勢平坦開闊了起來,有許多房屋臨壁而建,中間空出來一個小廣場,這里距離天都峰并不是太遠,上山的各門派便是在此住宿。
夕陽染紅了云海,空氣清爽,觀景臺前屹立一個倩影,身穿云紋襦裙,在霞光的映照下,冰清玉潔,藍色眸子遙望天際,帶著淡淡的哀愁。
三年多了,自從師尊命她下山去監視那個人后,她的心境就被那個人擾亂了,再也不能心如止水,那哪里是歷練,那是毀滅,毀滅了她的語言,毀滅了她的味覺,毀滅了她的聽覺,毀滅了她的情感,但她從未后悔過,因為她也曾愛過一個人,雖知他心有所屬,遙不可及,卻又無法抗拒,那個人雖死在了蓮花劍下,但他的影子卻永遠的抹不掉了。
他真的死了嗎?
“先生且隨師弟丹玄安排住處,弟子去蓮蕊峰通稟師尊!”丹賢將無障三人轉交給了另一名黃山弟子,轉身離去。
“先生請隨弟子來!”丹玄指引道。
“有勞道長了!”
也許是巧合,聽不進任何聲音的人竟然轉動藍色的眸子看向了無障,而無障也已經注意到了她,她是泰山弟子,妙心。
四目相對那么一剎那,無障立刻別過眼神,妙心打量了一眼,略現失望,也隨即移開,“怎么可能呢!”不過她又看向那背影,失神了許久。
這一幕被蕓初察覺到,回頭看了妙心一眼,跟在無障的身后,若有所思。
只給無障留了一間房子,蕓初與無障雖是師徒,但男女有別,蕓初只好跟泰山弟子合住一間,而那一間便是妙心的住處。
無障見到了很多門派的弟子,其中便有廬山弟子于歸舟,天山弟子項遠行和蘇巧巧,小師妹夏可心和大師兄白浩天這次竟然也來了。
三年間,白浩天修習《氤氳養生訣》修為大進,步入散仙之境,順理成章成為了華山掌門,將華山一派發揚光大,也與夏可心剛成婚不久,這些事情,無障回到咸陽時都聽聞過,頗感欣慰。
無障沒有與兩人相認,知道他活著的人越少越好,何況他們現在過得很幸福,無障不希望他們卷進來。
休息了約有半個時辰,丹賢便趕了回來,對無障道:“師尊在蕊心殿恭候先生大駕,說有要事相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