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障繼續道:“這水雖然被阻擋了落勢,但真人細看,這茶水仍在消散,無論這間屋子有多冷有多熱,它也在消散。”無障手掌一撫,停在空中的茶水化為白氣,轉瞬消失不見。
“這杯中雖然少了半杯水,但只要再填滿,又是一杯水,只要有水源,這杯水永遠都不會空。”
云夢面色蒼白,驚嘆道:“先生說他們吸納他人的魂魄為自己注魂?而這魂源便是我們下界的生靈?那逆天教的葉瀟湘也這樣說,難道這是真的。”
無障道:“她說的不假,天界有顆古樹,名為‘混沌樹’,天地初開,它便存在,樹的根延伸不知幾千萬里,覆蓋了整個天界,不入五行,不侵日月,只吸納飄散的魂絲,五百年開花,五百年結果,只有十二枚,果色鮮紅,形狀如人嬰,名為‘萬劫果’,吃了它可以渡‘天雷’,法力劇增,這顆樹在天庭的凌霄殿后園,由神靈守護,可想這‘萬劫果’有多珍貴,為了不讓天界諸神諸仙為此爭奪廝殺,擾亂天界寧靜,天庭與三大教派定下契約,待到果實成熟之時,開放結界,天界諸仙便可下界尋找機緣,制造戰爭,接受考驗,掠奪魂魄,提升魂力,甚至可相互廝殺,戰爭結束,戰績在前的十二位,回歸天界,賜予‘萬劫果’。”
云夢將信將疑道:“可我們從未聽過天界的神仙下界涂炭生靈過。”
“為了讓下界的凡人不反抗,成為天界的圍獵場,他們會以天道之名,清理那些暴政之國,而他們會退到幕后掌控著戰爭,這樣在下界凡人眼中,他們自然就成了拯救蒼生的神明,軒轅與蚩尤的涿鹿之戰,武王與帝辛的牧野之戰,便是如此。”
云夢呆了半晌,問道:“先生是從何得知的?”
無障反問道:“真人不相信晚輩說的話?”
云夢道:“這件事會引發修真界的恐慌,老朽必須要確認它的真實性。”
無障道:“是晚輩的一位恩人留在石壁上的,那石壁已被我毀掉,現已無從考證,真人就當晚輩講了一個故事,不必放在心上。”
簶羅留在石壁上的字,無障并沒有毀掉,只因他有些失望,不想再去解釋,有些事情即便解釋清楚了,想不相信的人也不會信。
云夢苦笑道:“就算老朽相信了又能怎樣,憑借我們凡胎,怎可能去與那神仙去爭,什么也改變不了,還不是任人宰割。”
無障起身道:“總需要有人能站出來,不屈不撓,打破那種不公,即便是身死也無憾,‘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云夢看著無障的背影道:“飛澗說先生并非池中之魚,要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情,現在看來的確如此,老朽敬佩不已,只是老朽老了,經不起折騰,活這一輩子也夠了,只盼望著能突破眼前這一關,能給后人留下點什么,至于死后魂歸何處,變成了什么樣,老朽也懶得去想,恕老朽愛莫能助。”
無障問道:“前輩真要那么做?”
“只有做了才知道葉瀟湘說的是否是真,更何況此乃先祖留下的功法,總要有人去試。”
“若是前輩相信在下,可否讓在下一觀?”
云夢嘆道:“其實不給你們看還有一個原因,也許那條生路是魔道,是以,一旦成魔,懇請你們聯合出手,將老朽擊斃,那拓本老朽也會命弟子毀掉,以免危害蒼生。”
無障道:“前輩的心懷,令晚輩佩服,望前輩能成功,若是再沒有別的事情,那晚輩告辭了。”
云夢道:“先生若是擔心那些人找上麻煩,老朽可以派人提前帶先生從后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