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霞干笑道:“先生認為她們都如先生這般冷靜嗎?那種事情一旦生根發芽,便情難自禁,秦陌瑤如此待先生,亦是如此,是以,情愛是我修道者的大忌,唯有看破才能常清凈,然而,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這也許就是她們的劫數,也是先生的劫數。”
無障道:“也是我的劫數?”
碧霞道:“你帶她們太好,不忍傷害,她們無以回報,唯有至死不渝,其實她們便是一面鏡子,照的是先生的內心,敢問先生,真心愛過那狐妖嗎?”
無障陷入深思,其實這個問題他也弄不清楚,許久之后才道:“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愛,感覺虧欠她很多,當年去找她,想讓她看到我死去,她便會死心,我只希望她能把我忘了。”
“那先生可將她忘了?”
無障搖頭,“至今還在尋找她的下落。”
碧霞道:“既然希望她將你忘記,為何還要去尋找呢?”
“我想清楚她是否還在這個世上,活的怎樣。”
“她是否活著,先生已經無法改變,在心中欺騙自己她活的很好,已將先生忘掉,不就可以了嗎?何必要知道這個結果呢,若是先生發現她還活著,便可以放棄所有,與她相守一生嗎?”
無障搖頭道:“我不知道,也許不會。”
碧霞苦笑道:“問題還在先生,既然無意,何必義重,情感本就復雜,瞬息萬變,誰又能分辨清楚是好心好義,還是那綿綿情絲,先生也未必分辨清楚。”
無障內心大震,茫然不語,他的確分辨不清自己對那些女子是情還是義,這已成為他的包袱,他可以看穿人心,唯獨看不透一個情字,那偶然的心動,也只是一瞬間,化為平靜,之后便被其所困,在情與義中徘徊,難分彼此,這是他的傷痛,他的缺陷,或許這些女子他都曾愛過,或許那都不是愛。
無障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突然緊皺眉頭,臉色煞白,捂著胸口,極為痛苦。
碧霞頗感意外,迫切問道:“先生這是怎么了?”
無障忍著痛,艱難道:“不清楚,我的心好痛,好似有一柄劍刺了進來。”
碧霞打開無障的胸襟查看,只見到傷疤旁她留下的傷口,傷口已經結疤,并未流血,又見無障痛得一身冷汗,不知所措道:“我該怎么做?”
許久,無障疼痛感逐漸消失,呼吸平緩之后,才道:“元君不必擔心,現在好多了,應該不是什么傷病。”
碧霞問道:“以前發作過沒有?”
無障道:“第一次出現這種感覺,或許是個心結吧。”
“心結?”碧霞從未聽說過,心結竟然痛成這個樣子,“還有這種怪病?”
無障靠著石壁,道:“感覺元君說的很有道理,想著想著便想不通了,后來便疼了起來,元君有所不知,我的魂魄并不完整,還有一縷被天庭所封印了,方才我感應到了。”
碧霞驚奇道:“她們為什么要封印你的魂魄?”
“因為我的魂魄不入五行,消散后還有再聚之日,他們便想出了這個辦法,令我魂魄難俱全,不得轉世。”
碧霞聽后,為之傷懷,也看到了那條充滿血腥又艱難的道路,沉聲道:“所以先生定要將那魂魄奪回來,攪個天翻地覆。”
無障淡淡道:“那倒未必,但總該為今生討個答案。”
碧霞看著無障那堅定的眼神,感覺到了他肩負的是什么,也清楚了無障為何如此信任她,助她渡劫,因為他需要一個能理解他的人,一個知己,那條路太孤獨了。
無障道:“用不了多久,天地便會異變,圣戰降臨,少不了一場大戰爭,這也是一個大契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