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霞看著妙心,并沒有回答,而是讓其余弟子都退了出去,之后才沉聲道:“你是來辭行的吧!”
妙心急忙跪在碧霞身前,流淚道:“弟子不孝,愧對師尊的養育之恩,弟子的確是來辭行的,請師尊恩準。”
碧霞道:“你認為你找到了他,朝夕相處,便會得到他的心?”
“不會!”
“你認為那些喜歡他的女子都不如你?”
“弟子沒有這樣想過。”
碧霞厲聲道:“既然你喜歡他,這些都是你該想的,你要去比,你要去爭,為此歡喜,為此憂愁,你可清楚,自古有多少人為此,亂了道心,毀了一生。”
“弟子不會去爭,也不想得到他的心,弟子只要能站在他的身邊,跟著一起經歷,做那些不可思議的事情,弟子便心滿意足了。”
碧霞道:“你可知他要做什么嗎?”
妙心道:“無論他做什么,弟子定會陪著他去面對。”
碧霞長嘆道:“你算是無藥可救了。”
妙心道:“三年前,弟子奉命下山保護先生,那時,弟子就已是無藥可救了。”
碧霞怒斥道:“你這孽徒,竟將這責任推到為師頭上來了!”
“弟子絕無此意,相反應該感謝師尊給了弟子一個機會,讓弟子接觸到世間竟有如此神奇之人,那是弟子這一生中難忘的時光,弟子回憶了三年,也傷感了三年。”
碧霞道:“既然知道是一場空,就應該把它看淡,不要深陷其中。”
妙心道:“弟子不這樣認為,就算沒有結果,也好過什么都不做,碌碌無為,終其一生。”
碧霞嘆了口氣,轉過臉去道:“看來泰山已留不住你了,罷了,為師允許你出師,你跟她們告別去吧。”
妙心沒想到師尊這么快就同意了,而且是出師,不是逐出師門,心中不知是喜還是憂,雖說要去追隨先生,但脫離了泰山這個門派,內心總會有那種迷茫和失落之感。
妙心淚水漣漣,伏地跪拜謝恩,每退一步,便跪地磕頭,直到退出門外,才與同門流淚告別。
妙心走后,碧霞坐立良久,悵然若失,隱隱有一種想喝酒的沖動,其實她很羨慕妙心,說離開便離開,而她卻做不到,那種刻骨銘心的記憶誰不曾有過,只是她只能埋藏在心里,永遠也不可能表露。
碧霞寫了一封書信,將渡劫的具體過程描述的很清楚,但最為關鍵之處,如何破除詛咒卻沒提,因為她不清楚無障是如何做到的,只是提醒,若是破除不得,切莫渡劫。
碧霞去了蕊心殿,將書信交給云夢,并告知泰山退出同盟,之后帶著泰山弟子下山離開。
泰山門派一撤,等待云夢渡劫的人開始等不及了,時不時打聽渡劫具體時間。
云夢認真看過碧霞的書信,再結合自己修煉的先祖功法,感覺時機成熟,不顧飛澗、臨崖子等人的勸阻,決定次日午后在天都峰渡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