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障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何況終須有人去監視他,陛下已經同意了。”
……
蒙毅走后,一名新來的壯丁主動走進書房,跪到無障面前道:“小人蕭何,請求先生給份不出力的差事。”
無障放下茶杯,看著蕭何道:“哦,不出力,你能做什么?”
“小人曾學過一些算數和禮法,只要不出力,小人便能做得來。”
“哦,你學過這些,應該去謀求一個官職,在我府上豈不是辱沒了才能。”
蕭何苦笑道:“沒有軍功,得不到賞識,學了也是無用,連肚子都填不飽,交不起賦稅,若不然怎會來做徭役。”
無障道:“你若想做官,我可以為你引薦。”
“小人不敢做官,賦稅、徭役過重,土地無人耕種,百姓交不起賦稅,徭役、賦稅征不夠,便要受罰,弄不好還要掉腦袋。”
無障道:“你就不怕在我府中掉了腦袋?”
蕭何笑道:“小人才來時還以為府中的那些婢女是先生的妻妾或是名門貴族的千金,小人從未見誰家府中的婢女穿著如此華麗,有此可見,先生定然是一位賢德之君,即便先生想殺小人,那也是小人該殺。”
“你倒是會說,不過,別人也許我不會殺,你就不好說了。”
蕭何聞言一愣,道:“小人不知先生何意?”
無障道:“你應該清楚我的意思,你來到我的府上絕不是為了填飽肚子這樣簡單,聽你的口音,應該是沛縣人,那里召集的徭役應該發往遼西,不可能來到咸陽。”
蕭何伏地不敢抬頭,汗已濕透后襟,道:“小人的確是沛縣人,是逃稅被抓到了咸陽。”
“既然你不敢承認,那我便告訴你,你是反秦余孽,到我府上便是來監視我,必要的時候也許會刺殺我。”
蕭何直起身來,面色蒼白,沉聲道:“不錯,既然被你發現了,那便沒什么好顧慮的了,在秦國的眼中你是開疆擴土的功臣,但在百姓的眼中,你便是罪大惡極的狗官。”
無障道:“說的還不夠,繼續。”
蕭何怒罵道:“貪圖富貴,認賊作父,殺人如麻,陰險狡詐,這夠不夠,我雖殺不了你,但也決不怕死。”
無障拍了拍蕭何的肩膀,道:“好,有骨氣,有膽量,應該是張良讓你來的吧?”
蕭何道:“你怎么知道!”
“你說我認賊作父,我便知道是他,只有他才知道我的身世,我不殺你,你回去告訴張大哥,時機還未到,他若將我的身世再泄露給他人,計劃只能失敗,你走吧。”